第6章

项目倾注了无数心血，每一个字都是我们反复推敲的结晶。造谣者终将被真相击败。"
这条**发出后，**风向迅速反转。
"苏淼好飒，有理有据。"
"原来苏淼不只是花瓶，人家是真的有文化底蕴。"
"沈导和苏淼，这才是影视圈的神仙搭档。"
抄袭风波平息了。苏淼不仅成功洗白，还因为这篇**收获了一波"才女"人设。
而林晚棠，依然是那个"沈导的全职**"。
没有人知道那份**里的每一个字、每一条证据，都出自她之手。
方知意打来电话的时候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林晚棠从未听过的疲惫。
"晚棠，我不骂你了。我骂不动了。我就问你一句，你还当自己是个人吗？"
林晚棠没有说话。
"你写的剧本，他拿去署自己的名字。你出的方案，他记在苏淼头上。你整理的证据，他让苏淼用来给自己立人设。下次是不是连你的命都要拿去给别人用了？"
"知意。"
"你别叫我名字。你回答我一句话就行。你到底在图什么？"
林晚棠握着手机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"我在等一个结果。"
"什么结果？"
"剧播完了就知道了。"
方知意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气得又挂了电话。
当天深夜，林晚棠一个人坐在书房里。
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她关掉了电脑，打开了书桌最底层的一个抽屉。
抽屉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。
她把信封拿出来，拆开，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她看了文件上的内容很久，然后重新装回信封，放回抽屉，锁上。
她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，站在窗前喝完了。
这一整个过程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《长安月》播出两个月后的一个周三晚上，林晚棠提前回家取一份资料，推开卧室门的时候，看到了沈浩正在和苏淼视频通话。
沈浩的手机架在床头柜上，屏幕里苏淼穿着一件浴袍，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，对着镜头撒娇。
"浩哥，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呀？你都答应我多少次了。每次一提这事你就说再等等、再等等，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跟我在一起？"
沈浩的声音柔得像蘸了蜜的棉花："淼淼别闹。不是不离，是时机不对。《长安月》现在正是热播期，这个节骨眼上要是传出我离婚的消息，对剧的口碑会有影响。你再给我两个月，等金麟奖的提名结果出来之后，我马上就处理。"
"那金麟奖的事呢？你之前答应我的那件事，还算数吗？"
"当然算数。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到时候我在颁奖典礼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正式向全行业介绍你——不只是作为女演员，而是作为《长安月》的核心创作伙伴。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苏淼不是花瓶，你是有真才实学的。"
苏淼在屏幕那头得意地笑了起来，翘起的小指绕着一缕湿发。
"浩哥，你真好。那那个女人呢？林晚棠到时候怎么办？"
沈浩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："她？能怎么办？净身出户呗。她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全职**，离了婚还能去哪？我不亏待她，给她一套老房子住，每个月给点生活费，她应该感恩戴德才对。"
苏淼咯咯笑了两声："浩哥你好狠呀。人家毕竟跟了你七年。"
"跟了七年又怎样？这七年她有什么贡献？不就是在家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？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拍戏赚钱，她享了七年清福，还不够？"
林晚棠站在卧室门外的走廊里，背靠着墙壁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手腕上的旧红绳被她的拇指来回碾了十几下，绳面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快被碾平了。
她没有推门进去。
她轻手轻脚地退回了玄关，拿起车钥匙，开门出去，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坐进车里之后，她没有发动引擎。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。
通讯录里，这个号码的备注是一个"林"字。没有其他任何信息。
她看了那个号码很久，最终没有拨出去。
她打开了另一个号码。
"知意，你有空吗？出来坐坐。"
方知意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立刻回了一句："你等着，我二十分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