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雨夜，他逼她捐肾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砸在窗户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，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。她的羊水已经破了，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淌，染红了洁白的床单。这是她第三次被推进手术室，前两次都被拖了出去。“陆总，夫人已经大出血，必须立即手术，否则母子都有生命危险！”医生的声音带着颤抖。“我说了，先做配型检查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冰冷得像淬了毒，“林婉等不了那么久。”，那白光刺得她眼泪直流。她想起了三年前的新婚夜，他也是这样冷漠地看着她，说了一句“你不过是个替代品”。，陆景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穿着黑色的手工西装，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滑落，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。他的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保镖，神情肃穆。“沈辞，签字。”他将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，纸张在空中翻飞，最终落在她染血的腹部，“自愿捐献肾脏同意书。”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绝望。她已经疼得快要失去意识，但还是艰难地开口：“陆景行，我怀的是你的孩子。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但林婉更需要那颗肾。你疯了吗？！”护士长看不下去了，“夫人现在大出血，强行做配型会要了她的命！”，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：“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。出去。”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护士长脸色煞白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在保镖的逼视下退了出去。、陆景行和两个医生。“签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语气不容置疑。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她想起十年前，她第一次见到陆景行，那时候他还是个阳光的少年，会对着她微笑，会叫她“小辞”。她以为那是爱情的开始，却不知道那是噩梦的序幕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陆景行俯下身，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：“你没有选择的**。林婉因为你才出的车祸，她的肾坏了，你要负责。”
“我负责？”沈辞的声音在颤抖，“那场车祸明明是她自己闯的红灯，为什么要赖在我头上？”
“够了。”陆景行松开手，直起身，“我没时间听你狡辩。医生，抽血配型。”
两个医生面面相觑，其中一个鼓起勇气说：“陆总，夫人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——”
“我说，抽血配型。”陆景行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？”
医生们对视一眼，最终屈服于那强大的压迫感，拿起针管走向沈辞。
沈辞闭上眼睛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她感觉到针头刺入血管，冰冷的血液被抽走，腹部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撕裂。
“孩子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陆景行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声音淡漠：“配型结果出来之前，不会给你手术。”
“陆景行！”沈辞突然睁开眼，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声，“你会后悔的！你一定会后悔的！”
他停下脚步，侧过头看她，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：“后悔？沈辞，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娶了你。”
然后他走了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每一下都像踩在沈辞的心脏上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沈辞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她只听到自己微弱的心跳声，和窗外隐隐传来的雷声。
“夫人，配型结果出来了。”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，声音艰涩，“您是合适的供体。”
沈辞笑了，笑得撕心裂肺，笑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。她想，这大概就是命吧，爱了十年，到头来连命都要搭进去。
“给我笔。”她说。
医生犹豫了一下，将笔递给她。沈辞颤抖着手在那份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每一笔都像是在签自己的死亡通知书。
“通知陆总，可以准备手术了。”她说完这句话，感觉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那是陆景行的手机，他走的时候落在手术台旁边的柜子上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微信消息，备注是“婉婉”。
沈辞本不想看，但那条消息的内容却自动弹了出来：“景行哥哥，日记本我找到了，里面写了好多关于你的事呢，要不要我念给你听？”
然后是第二条消息，是一张照片。
沈辞点开那张照片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她的日记本，她藏了十年的日记本，记录了她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对陆景行所有的爱恋。每一页都是她的心血，每一个字都是她的眼泪。
她记得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：“今天景行说要娶林婉，我祝他们幸福。从明天开始，我要忘了他。”
可她没有忘，她嫁给他的那天，还在日记本里写：“即使他不爱我，我也要陪在他身边。哪怕只是远远看着，我也满足了。”
现在，那本日记在林婉手里。
沈辞的手无力地垂下，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
“夫人？夫人！”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沈辞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深海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。她听到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听到医生慌乱地喊“大出血孩子保不住了”，听到有人冲进来说“陆总让先取肾”……
然后，一切归于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