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个把“忍”字刻进骨子里的女人，在苏念父亲**离婚后，一个人把她拉扯大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——“念念，女人要忍。”
她忍了二十七年。
今天不想忍了。
“陆先生，你说你需要我。好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件事。”
陆景深微微眯起眼。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露出这个表情，上一次是在***门口，对着赵明远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今天在***门口，看到赵明远把我拽上台阶的时候，你是什么时候到的？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？”
“真话。”
“你被拽上台阶之前三分钟，我就到了。”
苏念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所以你看着他把我拽上去。你看着他推我、羞辱我、把我当货物一样叫卖。你坐在车里，看了整个过程。”
陆景深没有回答。
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苏念慢慢地点了点头，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浅，浅到几乎看不出来，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泪，只有一种被冷水浇透之后才会有的清醒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说。
“我是一枚棋子。棋子不需要尊严，不需要体面，只需要在最合适的时候被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向陈漫。
“从哪里开始？”
陈漫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进入状态。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复了镇定，她拿起iPad，翻开一个页面，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几十项内容。
“苏小姐，请问你平时护肤吗？”
“……用洗面奶。”
“什么牌子？”
苏念顿了一下：“超市买的，三十九块九两支。”
陈漫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