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老东西，儿子腿被砸断，活该你没人送终。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！”贾张氏抓起鸡毛掸子，抬手就要朝徐冬青扔过去。。“要不是你们家四处乱传闲话，我能落到这步田地？活该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表，时间不多了，再不走真得迟到。“小兔崽子，你跑什么跑！”贾张氏盯着徐冬青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，气得用力拍墙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种事她早就习惯了，隔三差五来一回，见怪不怪。。“秦淮茹，你赶着去投胎？还是追那个徐冬青？走那么快干什么！”贾张氏在后面扯着嗓子喊。。：“妈，再不走就迟到了，迟到要扣钱的。那你还愣着干什么？快去啊！”贾张氏吼了一声。，冷笑。，我还能怎么办？，秦淮茹就追上了徐冬青。“徐冬青，早啊！”她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。，哪次不是盯上了对方的油水？虽说现在还没像后来那样明目张胆，敢跟许大茂随意调侃，甚至说出那些疯疯癫癫的承诺。
那是因为老贾还活着。虽说人瘫在床上，但厂里的脸面还是要顾一顾的。等老贾一咽气，秦淮茹恐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贾张氏顶多算个胡搅蛮缠的老泼妇，除了嚼舌根，没什么大本事。可秦淮茹不一样，她是个揣摩男人心思的高手。
男人那点见不得光的念头，她摸得一清二楚。
要不然，怎么能做到周旋在这么多人中间，谁都以为能占点便宜，结果谁都没真得沾上腥？
轧钢厂里，他还没听说过有哪个男人真能从她身上讨到好。
至于傻柱，那人真傻吗？不傻。他心里装的是什么，大家都清楚。满脑子都是秦姐姐，要不是这样，怎么可能坚持这么多年。
绝户？不值得可怜。
深情这种东西，得留给值得的人。见一个就想占一个，那不叫深情，叫滥情。
看看傻柱干的这些事，今天跟于海棠眉来眼去，明天又去找冉老师献殷勤，后天又跑去撩秦京茹……背后还有秦淮茹在搅和。
呵呵。
秦淮茹看徐冬青压根不搭理自己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，自己为什么要主动凑上去跟徐冬青打招呼。真当她是吃饱了撑的？
还不是盯着徐冬青手里那点东西，想让他接济接济自家。
每天看着徐冬青大鱼大肉地吃，说实话，她馋得不行。
一个人天天啃窝窝头，一年到头闻不到肉味，突然看见肉，眼睛都得冒绿光。
家里那对母子，整天盯着她跟盯犯人似的，生怕她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。轧钢厂的闲话，她不信贾家人没听见。
可她为啥还硬撑着？
就算何雨柱被他们一家骂得狗血淋头，她也不肯跟他断了来往。
说到底，还不是贪他每天带回来的那盒饭？
一顿饭钱省下来，够家里那个病秧子买药吃了。要不是这样，谁知道那病号还有没有钱治病？
徐冬青充耳不闻，脚底下反倒走得更快。
他可不想步何雨柱的后尘，肉没吃上，反惹一身骚。这几年两家都没来往，每次碰面都是横眉冷对，想缓和关系，比登天还难。
徐冬青对现在这日子挺知足。有个鸡肋空间在，吃喝不愁，还图啥？再过两年，可就是闹 ** 的年头。
到时候能吃上窝头就算烧高香了。
再说那四合院，住的全是狠人，有人直接骂那是“禽满四合院”。还来往啥？来往就是等着被吸干血。
拉倒吧。
红星轧钢厂车间里，人来人往忙个不停。
徐冬青揉了揉酸疼的腰杆。干了一上午活，真不是人干的，没一样轻松的活计。
跟着人群晃晃悠悠掏出饭盒，去食堂排队。
窗口就那么两三个，排的队伍跟长龙似的，等得人心烦。
秦淮茹顶了老贾的岗位后，当学徒工快一年了。没文化没技术，反正看不出有啥长进。照她那架势，想混个一级钳工，少说还得三年。
徐冬青正走神，队伍总算排到他了。
看着眼前这张恶心的脸，他叹了口气。
“俩馒头，一份土豆丝，一份辣白菜。”把钱递给何雨柱。
何雨柱跟个大嘴怪似的，咧嘴一笑。手抖得跟筛糠一样，一勺子菜抖得只剩豆丁大点，铺在饭盒上连半层都没盖住。
比食堂大妈打得还少，还过分。
馒头也挑了两个最小的塞进饭盒里。
徐冬青冷冷盯着何雨柱，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** 真当老子好欺负？
欺负人都骑到脖子上来了。
忍无可忍，还忍个屁。
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：“你是不是又把何雨柱得罪了？要不他能给你打这么点？今天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徐冬青把饭盒往食堂窗口上猛力一摔，发出砰的一声响。
“傻柱，我掏了两毛钱的票，你就给我舀这么点？你这活还想不想继续干了？不想干趁早滚蛋！我在车间里累得都快散架了，熬了一上午就指望着这口饭填肚子，结果你就给我打发叫花子？”他这一喊，排队的工人们纷纷点头附和。
傻柱把勺子往菜盆里一丢，歪着脑袋挑衅道：“徐冬青，你跟谁充大爷呢？老子就是这么给饭的，怎么着？有本事去告我啊。”他下巴抬得老高，满脸不屑。
徐冬青冷笑一声：“傻柱，你背后有人撑腰，这我知道。可你看看你打的这两勺菜，连我饭盒底都没铺满，这油水被你吞了多少去了？行，你等着，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厂子，还没人治得了你。”他把饭盒又重重拍回窗口，转身看了眼身后排成长龙的队伍。
“各位，你们谁没被傻柱故意抖过勺子？与其每次都忍着，不如趁今天给他定个规矩。花多少钱，就该吃多少饭。你们要是觉得无所谓，就当我说废话。”说罢，他径直朝食堂主任办公室走去。
傻柱脸色发沉，盯着徐冬青的背影咬牙切齿。
哼！
“你们还打不打饭？要打就上来，不打就滚蛋！”傻柱嘴巴臭，隔着窗口冲外头的人吼。
心里却在嘀咕：你一个人还能翻天？今天柱爷爷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硬气。
窗口外，排队的人全站在原地没动，冷着脸。
他们也对傻柱憋了一肚子火，这么多号人，哪个没被他偷偷抖掉半勺菜？除了秦淮茹，怕是没人能从他手里捞到便宜。
看到人群不动，傻柱心里开始发虚。
这事可大可小，真要闹到台面上，他少不了挨一顿训。
他心虚地抄起窗口上的饭盒，想往里多添两勺菜糊弄过去，结果刚伸手，就被外边一个人一把夺了过去。
“傻柱，怕了吧？忍你很久了！兄弟们，你们谁没被傻柱克扣过？今天能让他这么糊弄过去吗？不能！”长龙队伍齐声吼，所有人死死盯着窗口里的傻柱。
“必须立规矩！”傻柱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食堂李主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，一脸为难地望着徐冬青，生怕自己刚**没多久的位子，就被这点小事给撸了——他心里那点底子，也不干净。
“**，这事能不能商量商量？有话好说嘛。”李主任一听这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还以为自己那些吃拿卡要的破事被翻出来了。
“李主任，跟你没关系。是你们食堂那个傻柱太欺负人。他那手抖得跟筛子似的，我花了整整两毛钱，结果饭盒底都没铺满，三分之一都不到，大半都是汤水。关键这还不光是我一个人倒霉，厂里大半的工友都吃过这亏。李主任，你说这事儿怎么整？”食堂李主任听完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“还好不是冲我来的。不过傻柱这孙子……”他扭头往食堂外头看了一眼，那条队伍排得跟长龙似的，半天挪不动窝，只有零星几个人端着饭盆坐在椅子上吃。这要真闹起来，耽误了厂里的生产任务，谁也兜不住底。
李主任脸色一沉，眼神阴冷地盯着打饭窗口里闷不吭声的傻柱。
他伸手掀开徐冬青的饭盒盖子，一看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
这**是多大的仇啊，才给人打这么点？你就算不想打满，好歹弄个三分之二，那徐冬青也只能吃个哑巴亏，有苦说不出。你这倒好，就刚漫过盒底，就算厂长亲自来了，也救不了你啊。
“傻柱，你搞什么名堂？就给人盛这么点，是想让咱们全厂的工人弟兄饿着肚子干活是不是？你到底能不能干？不能干趁早给我滚下车间去锻炼锻炼！”食堂李主任指着傻柱的鼻子就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