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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迫站在上面，脖子挂着木牌。

陆家小厮敲锣开道：“陆家嫡子献弩图！庶女盗功已伏罪！”

锣声一响，城南工匠街的人，全围了上来。

这里多的是木匠、铁匠、**匠，他们平日最瞧不起纸上谈兵的人。

有个老匠放下锉刀，冲陆子诀问道。

“陆公子既绘出破敌弩图，可否说说连发弩最要紧的受力点在何处？”

陆子诀笑容一僵：“自然是在弩弦上。”

老匠眉头紧皱：“弩弦只是发力处，连发弩若要三箭不乱，得看弦槽、止逆、悬刀三处配合。”

“不知，陆公子说的是哪一处？”

陆子诀扇子一收，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
陆父脸色一沉：“今日是处置盗图贱婢，不是给尔等授课的时候。”

陆夫人使了个眼色，小厮扬鞭抽在我背上：“给我喊！”

我咬着牙，抬高声音：“是我贪功偷图，与兄长陆子诀无关。”

“图纸上每一处机括，都是陆子诀亲手绘定的。”

几声叫喊后，陆子诀脸色逐渐缓和。

几个读书人听了，当场挥笔写下称颂文章。

“陆家公子文武兼资，愿以机括破北狄。”

“庶女盗功，简直辱没门风。”

陆子诀站在车前，抬手撒银：“诸位不必为难她。”

“庶妹虽卑劣，到底在陆家吃过几年饭，我陆子诀不追究她死罪。”

周围人立刻夸他：“陆公子大义。”

“陆家有此子，**有福了。”

陆夫人拿帕子掩住口鼻，嫌弃地看着我。

“晦气的庶出，血腥气都飘过来了，别脏了决儿的喜气。”

我后背**，手指被绳索磨出了血，可我心里只盼兵部的人能快些来。

工匠街转完，陆父又命人去书院门口。

书院学子最爱名声文章。

陆子诀站在台阶上，把自己说成寒窗苦研军械的忠臣之子。

我被按在车板上，一遍遍认罪。

“破敌弩图是陆子诀所绘，我偷图邀功，罪该万死。”

“陆家已将我除名，日后我与陆家再无干系。”

傍晚时，马蹄声从街头传来，兵部差役勒马停在陆子诀面前。

“陆公子，兵部尚书有令，明日辰时入城外演武场，解说破敌弩图。”

“圣上或将亲临！”

陆家众人瞬间欢腾，陆夫人扶住陆子诀的手，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
“决儿，皇上要见你了！”

陆父也压不住喜色：“我陆家要出将相之才了。”

陆子诀转身看我，满脸得意。

“看见了吗？这就是嫡庶之别，你偷也偷不走的。”

我抬头看他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那我先恭喜兄长了。”

他冷哼一声：“明日之后，你连叫我兄长都不配。”

入夜后，陆家把我扔进后巷。

我扶墙爬起，转身往车马行走，可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两个小厮跟了上来：“二小姐，老爷交代了。”

“你若敢往城门去，就打断腿之后再拖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