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。”最后那个“谢谢”的尾音拖得很短很硬，然后他拿起矿泉水瓶转身上了楼。
第三天，乔溪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，乔瑾辰从电竞房出来拿外卖——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，外卖都是直接送到电竞房门口。他路过客厅的时候，乔溪正好在看一档电竞节目的重播——她其实不打游戏，但她想了解三哥的世界。电视屏幕上正好放出“Chen”的ID和他去年的夺冠画面，乔溪指着屏幕说：“三哥，这是你吗？好厉害——”
乔瑾辰摘下耳机看了她一眼。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。他的眉毛很浓，眼型狭长，瞳色极黑。他看了看电视屏幕上的自己，又看了看乔溪，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，然后重新戴上耳机，拿着外卖走回了电竞房。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。
**天，乔溪鼓足勇气敲了乔瑾年的房门。她想问他一件事——她最近总觉得头晕乏力，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。乔瑾年打开门，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冷淡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他听完她的问题，说了一句“去医院挂号”，然后把门关上了。门关上的时候离乔溪的鼻尖不到十厘米。
乔溪站在门外，愣了好一会儿，然后低头笑了一下。不是冷笑，是那种“果然如此”的、带着一点点苦涩的笑。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，坐在床边，给孤儿院的小北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他们都不喜欢我。没关系，我也不喜欢他们。”
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又把消息撤回了。因为这句话是假的。她其实想让他们喜欢她。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，就是有一个真正的家。
第五天，乔溪在餐桌上看到了乔远山留给她的一个信封。信封里是一张***和一张纸条，纸条上写着——“密码是你的生日。这是这个月的零花钱。不够再跟管家说。”乔溪把***翻过来看了看，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，也不打算去查。她把信封放进抽屉里，和那个空相框放在一起。
第六天，她开始在后花园里给自己找事情做。她发现花园的角落里有一小块空地，土质还不错，就是长满了杂草。她问管家能不能在那里种点东西。管家用对讲机请示了一下，然后说“可以”。乔溪花了一整个下午把那块地翻了一遍，拔掉杂草，松了土，然后去附近的花卉市场买了一些种子——向日葵、草莓、小番茄。她回来的时候手上全是泥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土，T恤后背被汗浸湿了一**。但她心情很好。这是她在乔家别墅里做的第一件让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。
第七天，也就是今天，她蹲在后花园里给刚播下的种子浇水，水壶是找管家要的旧货，喷嘴有点漏水，每次洒水都会喷到自己身上。她正低头浇着水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乔溪转过头。乔瑾年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，穿着白大褂——大概是刚从学校回来——双手插在口袋里，银框眼镜反射着下午的阳光。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漏水的水壶上，又落在她沾满泥土的手上，然后落在她面前那小块被她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土地上。
“种东西。”乔溪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“向日葵，草莓，还有小番茄。我问过管家了，他说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