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觉得他堵死了我所有的路。方案拿走了，客户抢走了，连我**救命钱都捏在他手里。
他觉得我只能认命。
但他忘了一件事。
我做了五年销售冠军。五年里，我见过的人，积累的东西，不是换个署名就能抹掉的。
我擦干头发，拿起手机。
回了一个字。
"好。"
下周一。
苗甜甜在办公室里对着方案发愁的样子被我看了整整一上午。
她翻着打印稿，眉头皱成一团，时不时拿手机拍下某一页，发给张强。过一会儿张强回复语音，她听了还是一脸茫然。
下午两点，张强把我叫过去。
"念秋，甜甜下周要给客户做预**。方案里有些细节她还不太熟悉，你去帮她过一遍。"
我看着他。
"我签了交接确认书。项目已经跟我没关系了。"
张强松了松领带。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。他说谎或者心虚的时候就会这样。
"别这么死板。你帮她一下又不会少块肉。再说了，客户关系你最熟，万一预**的时候对方提了什么问题，甜甜不好接，你在旁边补两句多好。"
他要我去给苗甜甜当陪衬。
当她的人形说明书。
"不去。"
张强的脸色变了。
"林念秋，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？"
"**住院的绿色通道我随时可以停。你在这个公司能不能干下去也是我一句话的事。你以为你有什么**跟我讲条件？"
我的手攥着椅子扶手。
**化疗刚做了第三期，不能断。医生说过如果中途停药，前面的全白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"我去。但我只讲一遍。"
下午三点到五点，我坐在苗甜甜的办公室里，把方案的核心逻辑给她讲了一遍。
她全程在录音。
我讲完，她抬起头来看着我。
"念秋姐，你真的好厉害。"
"难怪张总说你是公司最好的工具人。"
工具人。
我站起来。
"讲完了。"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在后面叫我。
"念秋姐，客户那边王总监的饭局约到了吗？"
"没约到。他最近没空。"
"那你再试试呗，我一个实习生去约人家副总确实不太合适。"
我没回头。
出了她的办公室，在走廊里碰到周燕。
她看了看我身后关着的门，嘴唇动了动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，"茶水间有你的快递。"
快递是一盒挂耳咖啡。和我之前被她拿走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牌子。
没有寄件人名字。
快递单上的字迹我认识，是周燕的。
我把咖啡放进自己的抽屉，没有道谢。
晚上回家的路上，我在小区楼下坐了十分钟。
明天是周二。妈化疗。
后天是周三。万豪酒店。七点。
我不知道那个神秘号码背后是谁。不知道钱明远为什么要见我。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张强给苗甜甜的那份方案，是从公司系统里导出的第七版定稿。
而我的私人云盘里，还有一个第八版。
第八版和第七版有三处不同。三处极其细微的数字差异。
第七版里的那三个数字，如果客户真的按照方案执行，半年内会产生至少四千万的财务缺口。
这不是我的失误。
是我最后一次修改时故意留下的。
当时我还不知道方案会被偷走。我只是习惯性地每个版本都做不同的标记，方便追溯修改记录。
但现在，这三个数字，成了别的东西。
我上楼。开门。家里还是没有人。
手机亮了。张强发来消息。
"今晚有应酬不回去了。冰箱里有剩饭你自己热。"
我把手机放到餐桌上。
打开冰箱。里面只有半盒外卖和一瓶过期的酸奶。
我没吃东西。
洗了手，坐到电脑前面。
打开私人云盘，把第八版方案又仔细看了一遍。
然后关上了电脑。
周三晚上六点四十五，我到了万豪酒店中餐厅。
穿的是衣柜里最贵的那件黑色连衣裙。不是为了见谁打扮，是因为这件衣服让我腰杆直。
包房号码是那个号码发给我的。我推门进去，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五十岁出头，头发灰白，戴一副金丝边框眼镜，穿深蓝色休闲西装。
钱明远。
长丰集团的创始人兼总裁。资产规模接近百亿的人，此刻正一个人坐在这里等我。
他看到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