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血色预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脚步看似平稳，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。，锦衣卫查抄，家破人亡。，在他脑中反复回响。视线左上角，那虚幻的洪武起居注界面依旧悬浮着，未来注那一栏猩红的字迹刺目无比，提醒着他这并非幻觉。。迫切地需要验证这系统的真实性。如果这只是一个濒死前的噩梦，或者某种精神错乱的臆想，那他所有的筹谋都将是无用功。但万一是真的……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。？。假山旁，一个负责洒扫的粗使仆役正佝偻着腰，慢吞吞地清理着石径上的落叶。记忆碎片闪过，这仆役似乎是三个月前新来的，寡言少语，做事也算勤恳，名叫赵四。，心中却是一动。他状似随意地朝那仆役的方向瞥了一眼，集中意念，试图聚焦于那人身上。，洪武起居注的界面微微波动，在今日注下方，悄然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：巳时二刻，仆役赵四于东院假山后，以特定手法留下标记，疑似传递信息。！有反应了！这系统不仅能预告未来，还能实时显示身边人的异常举动？，面色不改，继续向前走去，但眼角余光却牢牢锁定了那个名叫赵四的仆役。，那赵四磨蹭了一会儿，见左右无人注意，便快速闪身到假山后方阴影处，蹲下身，似乎在整理鞋履，但手指却极其隐蔽地在假山底部某块石头的缝隙里，快速划动了几下。，若非刻意观察，几乎无法察觉。？锦衣卫的眼线？陈恪心中寒意更甚。家族内部果然已经被人渗透了！这验证了系统的部分功能，也印证了危机的迫近——若非已被盯上，何需安插眼线实时监控？，记下了那块石头的位置和赵四离开的方向，脚步加快，走向父亲陈万年的书房。
书房位于府邸东侧，环境清幽。两名小厮守在门外，见到陈恪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少爷。”
“父亲可在里面？”陈恪问道，声音平静。
“老爷正在书房，吩咐了不让人打扰。”一名小厮答道。
陈恪点了点头，直接推门而入。他知道，以原主受宠的程度，这种“不让人打扰”的吩咐，对他形同虚设。
书房内，燃着淡淡的檀香。一个身着赭色锦袍，面容儒雅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愁绪的中年男子，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望着窗外发呆，正是陈万年。
听到开门声，陈万年转过头，看到是儿子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恪儿醒了？昨日饮了那么多酒，身子可还难受？”他的关切不似作伪，但眉宇间的凝重却无法完全掩饰。
“劳父亲挂心，已无大碍。”陈恪走到书案前，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坐下，而是站得笔直，目光沉静地看向陈万年。
陈万年微微一愣，觉得儿子今日似乎有些不同。往日的陈恪，虽不至于顽劣，但也跳脱骄纵，何曾有过这般沉静锐利的眼神？
“父亲，”陈恪开门见山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近日家中生意，可还顺遂？与京中几位大人的往来，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吧？”
陈万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化为更深的忧虑。他叹了口气，挥挥手让门口的小厮将门带上，这才低声道：“恪儿，你今日怎么问起这个？”他沉吟片刻，还是说道：“生意……表面看着还行，但为父总觉得，近来风声有些紧。京里那边，以往还能递上话的几位，近来都推三阻四，含糊其辞。仿佛……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”
果然！父亲也有所察觉！陈恪心中更沉。这说明陈家的危机并非空穴来风，**的刀锋或许已经悄悄举起。
“父亲可知，近来应天府内，或者说江南之地，可有什么关于我们陈家，或者其他豪商大族的……不利传言？”陈恪追问，目光紧盯着父亲的脸。
陈万年眉头紧锁，摇了摇头：“明面上的传言倒没有，但暗地里……为父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。前几日，绸缎庄的掌柜报上来，说有一批货在运河上被卡了几天，理由含糊。还有，城西的那片桑田，原本谈好的佃户，突然有几户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退租……诸如此类，琐碎得很，但串联起来，让人心不安呐。”
他看向儿子，疑惑更深：“恪儿，你平日从不关心这些，今日为何……”
陈恪没有直接回答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再做一个验证。他需要知道，这系统预言的“七日后”是否精准。
他目光扫过书案，上面摊开着一本账册，旁边放着一份简单的日程安排。陈恪的视线落在其中一行小字上：“初九，与苏州周东家会于秦淮画舫。”
今天，是初二。
陈恪集中意念，想着“初九，秦淮画舫，周东家”。
洪武起居注界面再次波动，在未来注下方，关于查抄的预告依旧猩红刺眼，但在其旁边，又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：
注：初九夜，秦淮河画舫‘流云号’，周东家酒后失足落水，遇救后染风寒，卧床半月。
陈恪瞳孔微缩。他抬头，看着父亲，用一种极其严肃，甚至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沉重的语气说道：“父亲，初九那日，您若与周东家会面，切记莫要饮酒，尤其……要提醒周东家，注意脚下，远离船栏。”
陈万年彻底愣住了：“恪儿，你……此言何意？”
“父亲不必多问，只需记住儿子的话。”陈恪语气坚定，“若初九那日，周东家果然应验，险些落水或真出了什么意外，便证明儿子所言非虚。届时，请父亲务必相信儿子，我陈家已大祸临头，需立刻采取行动！”
陈恪的眼神太过锐利，语气太过笃定，让陈万年一时竟无法反驳，只能怔怔地点了点头。
从父亲书房出来，陈恪的心并未放松，反而更加沉重。父亲的忧虑印证了外部环境的险恶，而赵四的异常和系统对周东家事件的预言，则双重验证了洪武起居注的真实性。
七天！只剩下七天！
他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屏退了青萍，独自坐在窗前的书案后。阳光透过雕花木窗，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中檀香袅袅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奢华。
然而，陈恪的内心却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。他铺开一张宣纸，拿起毛笔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自救方案……自救方案……
硬抗是死路，逃跑是下策，求饶更是与虎谋皮。
唯一的机会，在于“变”。变得让朱**觉得，抄了陈家，得不偿失，甚至有害。
如何变？
捐资？捐给谁？怎么捐才能直达天听，并且效果最大化？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虚幻的系统界面。那“七日后”的预警，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，高悬头顶。
时间，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陈恪的笔尖终于落下，在宣纸上写下了第一个词：
“军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