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请柬，下午再去产检。"
刘桂兰脸色这才好看了："这还差不多。"
我把碗里剩下的饭吃完，收拾桌子，洗碗，擦灶台，拖地。
钱芳全程躺在沙发上看短剧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钱国栋在阳台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我路过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"放心，她不会知道的"。
我没停步，端着拖把桶进了卫生间。
把门关上之后，我打开手机，看了一眼监控画面。
客厅的摄像头藏在电视柜最上层的假花盆里，镜头对着整个客厅和餐桌区域。
刚才饭桌上的一切，全部录进去了。
我又切到卧室门口的角度。
这个摄像头藏在走廊的***外壳里，对着主卧和钱芳的房间门。
谁什么时候进了谁的房间，一清二楚。
我关掉手机，开始拖地。
3 断药产检室的警告
还有十天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，我出门送请柬。
刘桂兰的名单写了整整三页纸，六十二户人家，散布在周围五个村子。
我骑着电动车，挨家挨户地送。
每到一家，对方都会客套几句。
"哟，国栋媳妇来了，你婆婆的大寿啊，一定到一定到。"
"桂兰有福气，儿子孝顺，儿媳妇也勤快。"
我笑着应付，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。
送到**十家的时候，是村东头的赵婶。
赵婶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："苏婉啊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不是怀着的那个不太好？"
"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"
赵婶压低声音："我听说你婆婆把你的保胎药给芳芳吃了？那丫头不就是痛经吗，至于吃保胎药？"
消息传得真快。
我笑了笑："妈也是心疼小姑子。"
赵婶叹了口气："你这孩子，太老实了。你婆婆那个人，我跟她做了三十年邻居，她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？当年她怀国栋的时候，把她嫂子的鸡汤抢了喝，转头说是嫂子主动给的。一模一样的套路。"
我把请柬递给她："赵婶，寿宴那天您一定来。"
赵婶接过请柬，看着我的眼睛："你这丫头，笑得不对劲。"
"哪有。"
"行吧，到时候我去。"
我骑上电动车，往下一家去。
风灌进领口，肚子又开始疼。
送完最后一家已经下午两点。我赶到镇上卫生院的时候，产科的张医生正要下班。
"苏婉，你怎么才来？我等你一上午了。"
"家里有事耽搁了。"
张医生让我躺下，做了检查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"你的药停了多久了？"
"两天。"
"两天？"张医生声音拔高了，"我跟你说过，这个药不能断。你现在孕酮已经掉到临界值了，再不补上去，随时可能先兆流产。"
"药被人拿走了。"
张医生愣了一下："什么叫被人拿走了？"
我没回答。
张医生盯着我看了几秒，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药，塞给我。
"这是我留的最后一盒样品，你先吃着。但这只够五天的量，五天之后你必须想办法补上，不然我也救不了你这个孩子。"
"谢谢张医生。"
"苏婉。"张医生叫住我，"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月嫂，去年王局长家的双胞胎早产，要不是你连着守了七天七夜，那两个孩子活不下来。你帮了那么多产妇和孩子，别委屈了自己。"
我把药揣进口袋里，拉上外套拉链，把药盒的形状完全遮住。
"张医生，这个药的事，别告诉任何人。"
张医生张了张嘴，最后点了头。
我走出卫生院，骑上电动车，往家的方向骑。
路过镇上十字路口的时候，我看见钱芳从一家奶茶店出来。
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，不是她对象李伟。
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，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停车场走。
我没停车，也没放慢速度，从他们身边骑了过去。
钱芳没注意到我。
我到家的时候，刘桂兰正在院子里和邻居王婶聊天。
见我回来，她扬声问："请柬都送完了？"
"送完了。"
"产检呢？"
"去了。"
"没什么事吧？"
"没事。"
刘桂兰满意地转回头继续和王婶聊天："我跟你说，这个儿媳妇别的不行，干活还是利索的。"
王婶附和着笑。
我进了屋，把门关上，从口袋里掏出药，吃了一粒。
手机响了，是周姐打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