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出**。楼梯拐角的全身镜里映出我的身影。硕大，臃肿，像一袋灌满了水的面粉。
沈**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把视线移开了。她端着茶杯假装喝水，但杯沿碰到嘴唇那一下明显顿了顿。
"晚晚，坐。"母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我坐下来，沙发垫被压得发出一声闷响。苏雪适时递来一杯蜂蜜水："姐，你慢点走，别扭到脚。"
沈一舟没看我。他看着茶几上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，里面躺着一枚祖母绿的戒指。那是**的传家物件，祖母留给孙辈做聘礼的。
原本该戴在我手上的。
"晚晚，"母亲开口了，"今天让你下来，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你和一舟的订婚宴定在下个月初八。但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，两家的亲友都要到场，你要是出去了，"母亲停了一下，斟酌着措辞，"外人会说闲话。"
我看着母亲的脸。她没有看我的眼睛。
沈**接过话头："晚晚啊，不是嫌弃你。你是个好孩子，只是这个宴会场面大，你的身体吃不消。我们商量了一下，让雪儿先替你出席。只是走个形式，回头你好了再正式办。"
苏雪放下茶杯，一脸为难："姐，我其实不太想去的。但伯母和一舟哥都说，两家的面子不能不顾。我就是替你去撑一下场面，等你好了，这个位置还是你的。"
"这枚戒指，"我指了指盒子，"也是她替我戴？"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沈一舟终于看了我一眼。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迅速滑过去，像看到了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东西。
"那只是个形式。你要是在意，宴会结束她就还回来。"
苏雪立刻点头："对对对，我就帮姐姐保管两天，宴会一结束马上还给你。"
我看着她纤细**的手指。那颗祖母绿，我试戴过无数次，每一次都刚刚好。现在我的手指肿得像一根根短粗的火腿肠，别说戴戒指，连弯曲都费力。
"好。"我说。
母亲松了一口气。沈**的笑容松弛下来。苏雪低下头用指尖碰了碰那枚戒指，嘴角有一个极轻微的上扬，快得像风吹过水面的一道纹路。
但我看到了。
我站起来往楼上走。身后传来沈一舟压低的声音："阿姨，这事越快越好。我那边的朋友都以为我未婚妻是苏雪，现在改也来不及了。"
母亲说了什么我没听清。
我走到二楼拐角，正要上三楼的楼梯，一只手轻轻拉了我的衣角。
是周嫂。她在**做了十五年，从我六岁起就照顾我的饮食起居。
她没说话，往我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。一个刚蒸好的小花卷，还是热的。她用围裙的角包着，怕我烫手。
我捏着那个花卷，看了她一眼。
周嫂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："小姐，少吃她的东西。"
说完就转身往厨房方向走了，步子急促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我站在楼梯上，手里那个花卷暖得有点烫手。
3 暗流涌动
苏雪的手机响了一上午。
我靠在三楼的窗台上，看着她在花园里接电话。声音断断续续传上来，听不真切，但能分辨出几个词："芭蕾""比赛""江晚"。
下午两点，门铃响了。
来的是我芭蕾舞团的三个队友：孙曼、赵灵和刘嘉。我们在一起训练了四年，从省赛跳到全国赛预选。孙曼是领舞，赵灵跳群舞，刘嘉负责编排。
我没有下楼。
是苏雪把她们迎进来的。隔着楼板我听到苏雪的声音："姐姐最近身体不太好，你们别吓着了啊。我先去问问她愿不愿意见人。"
脚步声上了楼。苏雪推开我的门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："姐，你以前舞团的朋友来看你了。你要不要下去坐坐？我怕你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心情更不好。"
我不想去。我知道苏雪叫她们来的目的。但如果我拒绝，她又会在人前显出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，说"姐姐压力太大了不愿见人"。
"去吧。"我说。
我一步步挪下楼梯。客厅里三个女孩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，看到我出现在楼梯口的瞬间，孙曼手里的杯子停在了半空。
赵灵张嘴要说什么，被刘嘉拽了一下袖子。
"晚晚？"孙曼站起来，走近两步，眼神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