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外室五年连生四个孩子，我无嗣成了全府笑话。
“姐姐身子金贵，可惜就是生不出来，不如把正妻之位让给妹妹？”
直到太医那句“侯爷天生绝脉”传遍全府。
夫君看着满院撒欢的孩子，脸色青白交加，指着外室问：
“这些……这些都是谁的种？”
外室吓得瘫软在地，哭着求饶。
我站起身，笑着开口：“夫君，您养了五年的儿子，要不要猜猜亲爹是谁？”
1
“姐姐，四宝不懂事，您别跟他计较。”
林月柔的声音又软又黏，像浸了蜜的糖丝，缠得人发腻。
她嘴里说着抱歉，人却没动，任由她那三岁的儿子，将一碗滚烫的鱼羹全泼在我的裙摆上。
昂贵的云锦上，瞬间晕开一片油腻的污渍。
我身边的丫鬟春禾脸色一白，立刻就要上前。
我抬手，拦住了她。
今天是十五，侯府家宴。
沈景安坐在主位，眉头微皱，看的却不是我，而是他最疼爱的大儿子，文儿。
“文儿，多吃点，读书费神。”他说。
文儿今年四岁，是林月柔的第一个孩子。虎头虎脑，最得沈景安的喜欢。
林月柔柔柔一笑，夹了块鱼肉放进沈景安碗里，“侯爷也吃，姐姐身子金贵，这裙子想必也是贡品。可惜了。”
她的话像一根针，轻轻刺进我的心里。
五年了。
我嫁入侯府五年，无一所出。
而她，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，五年抱了四个。两个儿子，两个女儿。
整个侯府，不，整个京城，都在看我的笑话。
“一件衣服罢了，妹妹不必放在心上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我试图站起来，想回房换掉这身狼狈。
林月柔却按住了我的手，她的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，用力到有些发白。
“姐姐别急着走啊。”她凑近我，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，“这满院的孩子，多热闹。姐姐一个人守着正房，不孤单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她笑意更深，眼神里的得意和挑衅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姐姐你看，文儿多像侯爷。这侯府的爵位，将来总是要有人继承的。”
她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一桌子人都听见。
“姐姐身子金贵，可惜就是生不出来。妹妹也是心疼姐姐，心疼侯爷。不如……姐姐把这正妻之位让给妹妹？”
“妹妹年轻，身子好，还能再为侯爷开枝散叶。”
话音落下，满室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，有同情，有讥讽，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我看向沈景安。
他端着酒杯，目光沉沉，没有看我，也没有看林月柔。
他只是说：“食不言。”
这便是他的态度。
默许。
甚至，是期待。
林月柔的脸上绽开一个胜利的笑容。她身后的四个孩子，像是她的功勋章，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彻底冷了下去。
五年来的委屈、不甘、屈辱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我看到林月柔眼中的志在必得，看到下人们的窃窃私语，看到沈景安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我慢慢站起身，对着林月柔，也对着沈景安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林月柔愣住了。
沈景安也终于抬起头，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诧异。
我没再看他们。
我转身，对身后的春禾说：“去吧。”
春禾的眼睛红着，她用力点头，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。
没人知道她去做什么。
他们都以为，我认命了。
林月柔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，越发娇艳。
她以为她赢了。
她不知道，我等的，就是今天。
等她最得意，最猖狂，将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的这一天。
这场戏，该换个唱法了。
我回到自己的院子，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喧闹。
春禾很快回来，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。
“夫人，王太医到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沈景安，五年了。
这场笑话，也该结束了。
2
我出身将门，自幼习武，身体底子比谁都好。每月的平安脉，府医都说康健无比。
可我就是怀不上。
而沈景安，他看似强壮，每年秋冬却总要病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