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。"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，像是怕谁听到。
"你一个人带孩子，没必要跟她硬碰硬。忍忍就过去了。"
我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"谢谢你提醒。"
她拍了拍我的手背，松了口气的样子。
孙若梅在前面讲完了，轮到家长发言环节。赵丽华第一个站起来，开口就是浩然最近的学习进步，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承明小学保送名额是她儿子靠实力拿到的。
她说着说着，转了个弯，看向我的方向。
"说句大实话，这个保送名额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。承明小学看的是综合素质，家庭教育，还有家长的配合程度。有些家庭呢，条件摆在那，硬要去争这种资源，最后不光耽误自己的孩子，还把别人家孩子的机会也给搅了。"
她笑了笑，声音不大不小，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在说谁。
十几道目光从前排后排刺过来，落在我身上。
有人掩着嘴笑，有人低头看手机假装没听见，有人干脆扭过头来直直地盯着我看。
我没有说话。
赵丽华见我不吭声，胆子更大了。
"园长，我有个提议。毕业典礼的家长代表发言，我觉得应该选一个真正有代表性的家长来做。家庭条件好的，对孩子教育舍得投入的，跟学校配合度高的。不能随便拉一个人上台，拉低了整个典礼的档次。"
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去年的毕业典礼，家长代表是大班综合评估第一名孩子的家长上台发言。今年第一名是安安，轮到我发言。
但名额让了，人自然也被挤掉了。
孙若梅推了推眼镜，摸了摸铭牌，笑得像吃了蜜。
"赵**说得很有道理。毕业典礼是我们育英的门面，家长代表确实需要慎重考虑。我个人建议，由赵**来担任今年家长委员会的**，同时兼任毕业典礼的家长代表发言人。大家觉得呢？"
前排后排稀稀拉拉地鼓了几下掌。
赵丽华满意地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，指甲敲着扶手。
方慧也鼓了掌。
她坐在我旁边，鼓掌的动作幅度不大，没出声，但手确实是拍了的。
她注意到我在看她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随即笑了笑。
"沈微，你别怪我，我这也是为了小琳。赵**盯上谁，全园都要跟着遭殃，我不敢不表态。"
"我没怪你。"
联谊会结束以后，我走在最后面。
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赵丽华在活动室门口跟孙若梅说笑。
"园长，我上周跟你说的那个进口钢琴，这两天就到，直接送到园里来，放你办公室旁边的音乐教室。"
"赵***客气了。"
"客气什么，咱们是一家人嘛。"
她们笑成一团，声音一直传到走廊尽头都还能听见。
我走出***的大门。
方慧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，拽着我的袖子，脸上堆着笑。
"沈微，我是真心为你好。赵**那个人不好惹，你千万别犟。对了，下周小琳生日，你带安安来玩吧，我给孩子们订了蛋糕。"
"好，到时候再说。"
她松了手，笑着跑回车边，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车拐出去。
回头又看了一眼***大门上方的牌匾。
育英双语***，金字招牌，在京城的私立***里排得上前五。
这块招牌底下的这些人，没有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安安的画拿了园里绘画比赛的一等奖。
这件事是李婉老师告诉我的。李婉是大班的副班主任，刚毕业两年，戴着一副圆框眼镜，说话总是轻声细气的，遇到事情就下意识抱紧手里的教案文件夹。
那天下午我去接安安，她站在教室门口拦住我，抱着文件夹犹豫了半天，才开了口。
"沈女士，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。上周的全园绘画比赛结果出来了，念安的那幅《大树下的家》原本评的是一等奖。"
"原本？"
"评委打分的时候确实是第一名，但昨天孙园长把获奖名单改了，一等奖变成了赵浩然。念安的名字被划掉了，换上去的作品是赵浩然交的一幅水彩画，那幅画是外面请人代画的，我看得出来。"
她说到这里，声音又压低了一点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很费劲的事。
"我去找孙园长说过，她说赵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