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书名:老屋藏百万拆迁款与秘谱,乡下少女竟是千万粉丝博主  |  作者:怀书听风  |  更新:2026-05-26

奶奶断气时我在择豆角。
没哭没喊。
我放下豆角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到里屋。
她躺在那张睡了三十年的木板床上,嘴微微张着,像是还想再嘱咐我两句什么。
我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没了。
我蹲下来,摘下她无名指上那枚15克的金戒指。她手指瘦得像干柴,戒指轻轻一拧就下来了。
然后我掀开床板,从第三块砖的缝里摸出那个用手帕裹着的布包。
打开。
数了数。
2853块。
最大面额一百,最小的是两张五毛。
我把钱和戒指一起塞进贴身的口袋里,拉好拉链。
做完这些,才掏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“爸”那个号码。
三年没拨过了。
“喂?”
“奶奶走了。”
那头沉默了四五秒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……你先别动,我和你钱姨明天开车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回厨房把剩下的豆角择完了。
晚饭还是要吃的。
奶奶走了,但我还活着。
这个道理是她教我的——哭不能当饭吃,眼泪不值钱,值钱的东西要攥紧了。
我叫姜念,今年十七岁。
从三岁起就跟奶奶住在桐山镇最东边的这栋老砖房里。
爸是姜远山,在省城开了家糕点铺子,叫“姜记糕点”,三年前又开了两家分店。
他身边那个女人叫钱慧,我应该喊她钱姨,但我从来不喊。
他们还有个女儿,姜甜甜,今年十五,比我小两岁。
关于我为什么在桐山镇,大人们有很多说法。
说我妈生我时难产走了,爸一个人带不了。
说奶奶舍不得孙女,非要留。
说小孩子在乡下长得壮,空气好。
但我三岁又不是三个月。我记得爸把我放下的那天。
他拎着一袋奶粉和一箱饼干,站在院子门口,跟奶奶说,妈,我先忙一阵子,过年来接她。
那年过年他没来。
第二年也没来。
第三年寄了一千块钱和一件粉色羽绒服,大了三个号,袖子拖到我膝盖。
后来就只剩钱了。
每年年底,微信转账,金额从一千涨到两千再到三千。
像交物业费一样准时,也像交物业费一样没有温度。
我蹲在灶台前烧火,锅里的豆角噼啪响。
今天的豆角嫩,是奶奶前天赶集买的。
她那时候已经喘得厉害了,还是走了三里路去集上,说念念爱吃豆角,今年这茬最后了。
我盛了一碗饭,一碟豆角,坐在灶台边吃。
隔壁就是奶奶躺着的那间屋。
门开着。
我没关。
吃完饭洗了碗,又去喂了院子里那只**鸡。
天黑透了我才去里屋,在奶奶床边坐下来。
“奶奶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以前不管多晚,我喊一声,她都会嗯一声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凉了。
这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会握的手。
现在也不用握了。
我没哭。
不是不想哭,是哭不出来。
这些年我把眼泪都省下来了,省着省着,就干了。

第二天下午三点,一辆黑色SUV停在院门口。
车是新的,轮*锃亮,在村路上积了一层细灰。
姜远山先下车。
四十三岁,头发往后梳,穿了件灰色polo衫,比我上次见他胖了一圈。
副驾下来的是钱慧。
烫了卷发,戴着墨镜,踩了双白色细高跟,踩在泥巴路上,脸皱成一团。
后座探出一个脑袋。
姜甜甜,十五岁,马尾辫,校服外面套了件潮牌外套,手里举着手机在拍。
“这也太破了吧,天哪。”
这是她对这个家的第一句评价。
也是她对我成长了十四年的地方的全部认知。
我站在院子里,手上还沾着鸡食。
姜远山看了我一眼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***……在哪里?”
“里屋。”
他快步走进去。
钱慧跟在后面,走到门口就捂住了鼻子,站着没进去。
姜甜甜压根没下院子的台阶。
姜远山在里屋待了十分钟,出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。
我看不出真假。
也懒得分辨。
“联系殡仪馆了吗?”
他问我。
“联系了。明天来。”
“村里有什么规矩?要不要办席?”
“奶奶说过,不办。”
“那也得通知一下亲戚——”
“奶奶没什么亲戚。”
他张了张嘴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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