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嫂子，我跟浩宇没打算要小孩的，这纯属意外。可我现在刚升总监，浩宇创业也正在关键期，我们俩谁都没空带。小宝这么小，总不能送人吧？嫂子，你和我哥条件好，能不能帮我们养几年？就几年，等我们稳定了就接回去。
小姑子程芊芊抱着那个襁褓站在我面前，眼泪掉得又急又凶，妆都花了。
我看着她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婴儿，再看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老公程朗。他眼眶红红的，一脸为难。
老婆，我知道这要求过分。程朗握住我的手，芊芊她……你也知道她脾气，能来求我们已经是低头了。这孩子毕竟是芊芊的血脉，总不能真送人。就当我们帮个忙，行吗？
他语气恳求，手心滚烫。
我心头那点异样被这股热意压了下去。毕竟是一家人。程芊芊从小被宠坏，能拉下脸来已经不容易。
我接过孩子，襁褓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。
好，我来养。我说。
程芊芊如释重负，扑过来抱住我：嫂子你最好了！我就知道嫂子最善良！
她激动时，胸口那枚翡翠平安扣的吊坠滑了出来，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和我放在卧室保险柜里那枚，一模一样。
那是去年我母亲给我的，说是传**，值不少钱，让我收好。上个月盘点首饰时还见过，可刚才我翻遍了保险柜，那枚平安扣不见了。
当时我只当是自己记错了位置。
现在它挂在程芊芊脖子上，贴身藏着，被她自己的衣服挡着，要不是刚才她动作大，根本露不出来。
我垂下眼，轻轻拍了拍婴儿的背：没事，都是一家人。
程朗松了口气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：老婆，谢谢你。我去给芊芊倒杯水。
他起身去了厨房。
客厅里只剩我和程芊芊。她擦了擦眼泪，从包里掏出一个奶瓶：嫂子，小宝喝这个牌子的奶粉，德国进口的，两千八一罐。
两千八？
是啊，浩宇特意交代的，说孩子要吃好的。程芊芊理所当然地递过来，他虽然忙，但对孩子可上心了。
浩宇。王浩宇。那个程芊芊嘴里的“创业伙伴”，我从未见过面，只听她提过几次。
我接过奶粉罐，没说话。
程朗端着水杯回来，见我拿着奶粉罐发呆，凑过来看了一眼：这牌子是挺好的。贵点就贵点，孩子的东西不能省。
他揽住我的肩：老婆，钱的事你别操心，我来解决。
我看着他温柔体贴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疑虑像冰层下的暗流，悄无声息地扩散。
当晚，程芊芊和王浩宇走了。程朗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，也进了书房。
我抱着孩子坐在客厅，打开电脑。
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几秒，调出了程朗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。作为投行的董事总经理，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易如反掌。
很快，我看到了几笔固定支出。收款方是一家母婴用品公司，每两周一次，每次两万八。
备注都是：奶粉纸尿裤。
我算了算时间，从四个月前开始，也就是程芊芊说她“意外怀孕”后不久。
四个月，将近二十万的开销，买的是什么奶粉和纸尿裤，能花这么多？
我关掉流水页面，点开了另一个软件。那是我半年前在程朗车上装的定位程序，当时他总说加班晚归，我怕他太累，想随时知道位置好给他送夜宵。
后来就忘了这回事。
屏幕上，程朗的定位显示在城西的一栋公寓楼里，从晚上九点一直到现在。
他公司明明在城东。
孩子在我怀里动了动，发出细弱的哼声。
我轻轻摇着他，目光落在书房里。
程朗，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。
第二天一早，程朗从书房出来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他看见我抱着孩子坐在客厅，快步走过来，声音带着歉意：老婆，对不起，昨晚方案突然出问题，弄到后半夜，就在书房睡了。
他接过孩子，动作有些生疏：我今天请个假，陪你和小宝去做个全面检查。芊芊说孩子还没上户口，体检报告得先备着。
好。我淡淡应了一声。
程朗转身去拿外套时，我瞥见他书房的电脑屏幕还亮着。桌面是一张他和程芊芊的合影，两人笑得灿烂。
那是他们去年一起登山时拍的。程芊芊配文：最亲爱的哥哥，永远是我的山。
我曾觉得这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