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务交割文件，以及房产、车辆的过户申请。"
许峰公式化地递过厚厚一叠文件，"张先生交代，所有流程务必在三天内完成。"
"资金方面，第一笔两千五百万今天下午就会划到您指定的账户，尾款两千五百万在法人变更手续完成后二十四小时内支付。"
我接过文件逐页翻阅。条款严谨，滴水不漏，每一条都在确保我拿钱走人，且与辰雅集团再无任何关联。
甚至还有一份补充协议，要求我两年内不得在同城从事医美相关行业。
"张先生考虑得很周到。"
我拿起笔，在需要签名的地方一一签完。
许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"沈女士，如果您对任何条款有异议，现在还可以提出。"
"没有异议，麻烦许律师了。"
许峰收好文件起身，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下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"沈女士，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。"
"许律师请说。"
"竞业限制条款的约束范围，仅限于本市行政区划内，且仅限于以沈瑶本人名义注册的企业。您如果有需要，可以找专业律师再看看措辞。"
他说完这句话，没等我回应就转身离开了。
这个律师替张海龙办事拿钱，却在临走时给我指了一条路。
看来张海龙在公司里的人缘，远不如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好。
下午三点，手机收到银行的到账提醒，两千五百万，分文不差。
我看着那串数字，想起八年前开第一家工作室时，全部启动资金只有十二万，还有八万是借的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银行。是一张照片。
陆颖儿站在辰雅集团总部大楼的前台，身后是巨大的品牌标识墙，她一手叉腰一手举着**杆，正在对着镜头笑。照片是公司的人发在朋友圈的，配文写着："欢迎未来的总裁夫人莅临指导。"
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没有继续看。
电话响了。来电显示是赵琳，张海龙的表妹，辰雅的行政总监。
"沈瑶，你办公室里还有些私人物品，你明天自己来拿。张总说了，后天之前必须清走，不然就当废品处理了。"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人得志的快意，连"沈总"两个字都懒得叫了，直呼其名。
"好，明天上午我去拿。"
我挂断电话。
桌上摊着许峰留下的文件副本。我翻到最后一页，那个竞业限制条款的措辞，许峰说得没错，确实有空间。
但这些，现在还不急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我走进辰雅集团总部大楼。
前台的两个姑娘看到我，表情明显一僵。以前她们见到我都会站起来喊"沈总好"，今天只是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件。
一个实习生大概不清楚状况，刚要张嘴打招呼，被旁边的人扯了一下衣角，立刻闭上了嘴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陆颖儿正好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收腰的连衣裙，小腹微微隆起，脚上踩着平底鞋，手里拿着一杯鲜榨果汁。身后跟着两个行政部的人，点头哈腰地介绍着各楼层的功能布局。
看到我，她停下脚步。
"哟，沈姐来了。"
她歪了一下头，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手里的空纸箱上，"来收拾东西的？需不需要我让人帮你搬？"
"不用，东西不多。"
"那沈姐慢慢收拾。"她笑了一下，摸了摸锁骨，"对了，我让人把你那间办公室重新刷了漆，原来的颜色太老气了，我准备改成浅粉色，你觉得怎么样？"
她问我觉得怎么样。
我把那间办公室从一个杂物间改造出来，墙上的挂画是我从旧货市场淘的，书架上摆的是八年来每一家新店开业时剪下的彩带。
"挺好的，粉色显年轻。"
我绕过她走向电梯。
身后传来她和行政人员说话的声音："以后这层楼的茶水间也换一下，我要那种进口的胶囊咖啡机，别用原来那种便宜货了。"
上了三十二楼，办公室的门没锁。
桌上被清理得很干净，我的东西被随便塞进了两个黑色垃圾袋里。文件架上原本放着的获奖证书、行业资质、还有和第一批店长的合影，全部不见了。
抽屉被人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