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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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那四年，他是我视线追随过最久的人。
顾星渊眼睛都没眨一下："你有什么值得我真心的？"
"我是要做百亿公司的人，你不过是一个只会埋头敲键盘的书**，跟你在一起纯粹浪费我的时间。"
亲耳听到他说出这种话之后，我胸口那块捂了三年的暖意，终于凉透了。
我低下头，轻轻笑了一声。
记得离开原来那份工作的那天，我的上司许总站在电梯口看我。
"知意，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。别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一个男人的嘴。"
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顾星渊画的大饼，改变行业的产品，颠覆格局的梦想，我根本听不进去。
再加上年轻气盛，笃定自己的眼光不可能出错，觉得这个男人一定值得托付。
可今天，我被最信任的人踩在地上碾。
"行了行了，别在那磨蹭了。"
"我叫你来参加敲钟仪式，可不是让你来当联合创始人的。而是。"
顾星渊特意把话拖住不说完，就是在一寸一寸碾我的自尊。
"星渊，直接跟她说吧。跟这种女人多待一秒都恶心，我忍了三年了。"
林婉清和我在同一间办公室坐了一年半，每天和我一起加班、一起叫外卖、替我带咖啡。原来她每天面对我的笑脸全是忍耐。
她看着我，语气像在叮嘱一个不懂事的孩子，把叫我来这里的真正理由说了出来。
"沈姐姐，叫你来不是参加敲钟的，是让你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签那份股份放弃文件。"
"你名下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，今天全部转给星渊。"
"我怕你私底下耍赖不肯签，所以特意选了这种场合。几百台摄像机拍着呢，你要是在这闹起来，全世界都看到你丢人。你掂量掂量。"
我盯着她那张保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精致的脸，差一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。
让我来这里不是参加敲钟，利用我还不够，还要当着全球媒体的面剥夺我最后的东西。
顾星渊和林婉清，不愧是一对。
"你们最好想清楚，事情做太绝了，打断了别人的路，也就堵死了自己的门。"
"这家公司的核心产品是谁搭的框架？你们把我踢出去，后续的研发谁来做？"
"技术团队里一半人是我一手带出来的，你不怕他们集体走人？"
"呵呵，谁敢走？现在找份工作比登天还难，我看哪个员工敢跟我叫板。我让谁滚谁就得滚。"
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了这个人。
"沈知意，你赶紧签字走人吧。"
"在场的都是业内顶级的投资人和媒体人，不是你一个搞技术的小角色待的圈子。"
"对了，公司给你安排的公寓也别想回去了，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打包放到楼下了。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，两箱旧衣服和几本破书。"
话音还没散干净，耳边就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。
"啧，可怜又可悲。"
一个穿着皮草的女投资人端着香槟杯，杯沿几乎贴着她的红唇，声音却特意拔高了让周围人都能听见。
"这种就是典型的想靠男人一步登天的投机客，公司做大了她就出来认功劳，没做大就拍拍**走人，两头不亏。"
旁边几个男人跟着笑起来。
"我要是她，签完赶紧走，别在这丢人了。敲钟台是什么地方？那是全球资本市场的门面，她站在这碍眼。"
"你们没看她穿的那件外套吗？打折货，线头都没剪干净，往台上一站跟……"那人挑了挑眉，故意把后半句咽下去，引得周围人笑得更大声了。
顾星渊对这些评价很满意，我替公司做了三年，做的全是嫁衣，便宜了面前这个男人。
"姓沈的，差点忘了一件正事。"
林婉清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顾星渊。"星渊，这是她的门禁卡，我行政那边已经注销了她所有的公司权限。"
"呵，门禁卡都替我收了，效率不错。"
顾星渊把卡在指尖转了一圈，然后往垃圾桶的方向随手一抛。
"沈知意，别愣着了。签完字拿着你的破行李箱自己打车回去，纽约随便找个小旅馆凑合一晚，明天的机票我也不会给你报销。"
我无所谓地看着那张门禁卡掉进黑色垃圾袋里，因为我知道，这栋大楼里不止一张门能打开。
"既然这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