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婆婆给我一箱祖传金子，让我签字离婚，把房子让给丈夫的怀孕初恋。我哭着收下。订婚宴上，我亮出鉴定报告：金器全是近三年做的赃物，戳记来自**冶炼厂。全场死寂，婆婆当场瘫倒。
接到婆婆赵金兰电话时，我正在超市冷柜前挑打折酸奶。
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兴奋，却又掩饰不住那股如释重负的腔调。
“苏眠，晚上回家一趟，妈有重要的事跟你说。”
我捏着一瓶原味酸奶，指尖在冰凉的塑料瓶身上无意识地蹭了蹭。
“妈，什么事？”
“回来再说，你把小朗也带上。”
她说完就挂了，没给我再问的机会。
我站在冷柜前，看着酸奶瓶壁上凝结的水珠一颗颗滑下来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拉出细细的水痕。
赵金兰平时从不会主动让我去老宅，更不会用“重要的事”这种字眼。
上一次她用这种语气，还是三年前我刚嫁进陈家，她拍着我的手说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”，转头就把我的陪嫁存折要走，说“妈先替你们存着”。
后来那笔钱，变成了陈家二儿子陈昊出国留学的担保金。
我放下酸奶，转身往收银台走。
推着购物车走到小区门口时，我看到陈维的黑色***已经停在楼下了。
他靠在车门边抽烟，看到我，把烟头在地上摁灭，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推车。
“妈让你也去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他言简意赅，眼神却往我手里的购物袋上瞟了瞟，似乎在确认我买了什么。
我们结婚五年，儿子陈朗四岁。
在这段婚姻里，陈维永远是那个先低头的人，但他的低头不是因为愧疚，而是因为懒得争吵。
回到家，陈朗被阿姨带去洗手，我和陈维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等着赵金兰从厨房出来。
她端着两杯茶走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小眠，工作累不累？最近公司忙吧？”
我接过茶杯，瓷杯温热，烫得掌心微微发红。
“还行，老样子。”
“女人啊，工作太拼也不好。”她在我对面坐下，目光扫过我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驼色大衣，“你看看你，都瘦了。”
陈维在旁边刷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面无表情。
“妈，您不是说有重要的事？”
我不想绕圈子。
赵金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她搓了搓手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是这样的，你王阿姨的女儿，就是那个在市医院当护士长的林薇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我点点头。
林薇，陈维的青梅竹马，白月光。
三年前她去了外地进修，据说在那边谈了个对象，又分了。上个月刚调回本市。
“薇薇回来了，一个人带着孩子，怪可怜的。”赵金兰叹了口气，“她那个**不是东西，离婚时什么都没给她留。”
我端着茶杯，没说话。
“我想着，咱们家隔壁那套两居室，不是空着嘛。”赵金兰语气变得小心翼翼，“能不能先借给薇薇住一阵？她带着孩子，刚回来也没地方落脚。”
我抬起眼。
那套两居室，是去年我爸妈出钱买给我的，写的我的名字。说是我和陈维感情好归好，女人手里总得有点自己的产业。
赵金兰当时知道后，脸色难看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“妈，那房子我爸妈买给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！”她连忙打断，手在空中摆了摆，“就是借住！等薇薇稳定下来，找到合适的房子马上就搬！”
“苏眠，你就帮帮忙。”陈维突然开口，头也没抬，“薇薇她一个人确实不容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依然在看手机，侧脸在顶灯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，慢慢收紧，透不过气。
“不行。”我放下茶杯，声音很平静，“那房子我另有安排。”
赵金兰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苏眠，你怎么这么自私？薇薇她……”
“妈，那是我的房子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有权决定谁住谁不住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维终于放下手机，抬起头来看我。
他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