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了三次，我一次都没接。
**次变成短信：你是不是疯了，连你亲儿子的忙都不帮？
我没回。
手指碰了一下胸口的旧项链，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窗外路灯嗡嗡地响。
我关了灯，**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，出租屋的门被拍得山响。
我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门外站着我的儿子陈昊，一张脸绷得铁青。他身后是我的**陈志远，西装袖口的扣子在走廊的灯光下亮了一下。
再后面，是刘敏。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裙，手里挎着一个看得出价钱的包。
三个人，齐刷刷堵在门口。
我慢条斯理地把刚煮好的面捞出来，吹了一口，吃了一筷子，才走过去开门。
"妈，你昨晚什么意思？"
门一开，陈昊的质问就冲进来了。声音又尖又冲，像从嗓子眼往外挤。
"这是我的住处，事情进来说。"我侧了侧身。
陈志远扫了一眼这间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，嘴角往下拉了一下。刘敏跟在他后面踩进门，鞋跟在地板砖上敲出细碎的声响，眼神里带着一种逛菜市场的居高临下。
陈昊一**坐在旧沙发上，胳膊肘撑着膝盖，盯着我。
"你昨晚挂我电话什么意思？我爸那个饭局黄了你知不知道？合作方来了没人做菜，刘阿姨现学现卖做了一桌，全都没法吃。钱总当场就走了。你满意了吧？"
"钱总走了。"我把面碗搁在桌上，"跟我有什么关系？"
"跟你怎么没关系！你要是来做了那顿饭，什么事都不会有！我爸这笔生意能谈下来，日子就好过了！"
陈志远这时候开了口。他双手抱在胸前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这间屋子。
"林婉秋。"
"苏晚晴。"我纠正他，"我姓苏，苏晚晴。你叫了我三十年林婉秋，一直叫错了，我也懒得纠正。现在既然离了，你该叫对了。"
他的手指在袖口上捏了一下。
"好，苏晚晴。你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，四面白墙，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。你图什么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出来逞什么强？"
"我图清净。"
"清净？"他哼了一声，"你在外面给人家当保姆，洗碗擦地，这就是你要的清净？"
刘敏适时地插了一句。她拉着陈志远的胳膊，声音柔得像在哄小孩："志远你别急。姐姐可能还在赌气。都是一家人，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了。"
她叫我姐姐。
这个比我小十五岁、肚子里揣着我**孩子的女人，叫我姐姐。
"一家人？"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，"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。张女士。"
"她姓刘。"陈昊替她纠正了。
"哦，刘女士。跟我没关系的人，我不太上心记名字。"
刘敏的笑容僵了一瞬，手指在包带上捋了一下。
陈志远指着我，语调压低了，像在警告："苏晚晴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今天来是给你面子。你儿子叫你帮忙，你就帮一把，这么大个人了，闹什么脾气？"
"我的面子？"我放下杯子，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两个红色的本本，直接拍在了矮桌上。
红皮的离婚证。两本。
"陈志远，你看清楚。"
我指着那两个本，声音平得就像在念一份说明书。
"我们已经离婚了。你用什么身份来命令我？"
桌上两本鲜红的离婚证硌在旧木桌面上，格外扎眼。
陈昊靠在沙发背上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大拇指的指甲掐进了食指的肉里。他目光死死钉在那两个红本子上，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刘敏的笑彻底挂不住了，她扭过头去看陈志远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吱声。
陈志远的脸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青。他袖口上那颗扣子被他拧了两圈。
"行，行。你狠。"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扭头就往门口走。
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停了一步。
"你以为离了我你能过什么好日子？在外面给人擦马桶，你觉得这叫活出自我了？笑话。"
我没接话。
刘敏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他，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她看的不是我的脸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领口露出来的那条旧项链上，停了不到一秒钟，像是觉得不值一提。
陈昊是最后一个出去的。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转过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