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"想进锦盛集团？光有个好学历有什么用。今晚去瑞庭酒店1208房，听话点，明天你就是董事长的贴身秘书。"人事主管赵刚捏着我的手指，笑得满脸褶子。
我低头看着他推过来的那个手机号码，上面备注了四个字：锦盛董事长。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，我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。
赵刚靠在椅背上，翘着二郎腿打量我的脸。在他眼里，我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，简历上没有任何**，家里没有半点关系，为了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，什么条件都得答应。
他不知道，锦盛集团真正的董事长，是我亲爹。
他推给我的那个手机号，我昨天还用它给我爸点了一份酸辣粉的外卖。朋友圈里晒的那台限量版跑车，上周末被我倒车时蹭掉了一块漆，我爸心疼得骂了整整一顿饭。
赵刚满意地看了看我没做声的样子，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递过来。
"别紧张，小苏。跟着董事长，前途无量。"他压低嗓子，拍了拍我的手背，"1208，记住了。别走错。"
我点了点头，站起来鞠了个躬。
走出面试间的走廊里，还坐着六七个等着面试的女孩。离我最近的一个扎着马尾辫，手里攥着简历，脸上全是紧张。
她拉住我的袖子。
"姐，面试问什么了？难吗？"
我停下脚步看着她。她最多二十一二岁，眼神里全是对第一份工作的期待。
我想告诉她，里面那个男人不会关心你的专业能力，不会翻你的实习经历，他只会盯着你的脸和身材，然后把一个假手机号推到你面前。
但我什么都没说。
"不难，放轻松。"
我转身走进电梯。门合上之前，听见走廊尽头面试间的门又开了。赵刚的声音传出来，热情又油腻。
"下一位，进来坐。"
电梯到了一楼，我推开公司大门，站在广场上，把那个号码调了出来。
这是一个新注册的手机号。朋友圈只有三条内容：一段转方向盘开跑车的视频，一张在高尔夫球场的背影照，一张私人会所的红酒杯特写。
那台跑车，是我爸的。那个高尔夫球场，是集团名下的。那杯红酒的**墙上挂着的书法，是我爷爷亲笔写的。
全是偷来的素材。
我点了添加好友。备注写的是：面试的苏晚。
通过得很快，十秒不到。
对面发来一条语音。我点开，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传出来："小苏是吧，赵主管跟我说了，我看了你的照片，挺不错的。今晚一起吃个饭？"
这声音连***都没用，就是赵刚自己换了个腔调。
我捏着手机，在广场的石凳上坐下来，用最温顺的语气回了一条文字消息："董事长好，谢谢您给机会，但今晚我有点事，能改天吗？"
对面安静了几秒，又是一条语音："改天也行，我不急。但你要是想进锦盛，光走正规流程可不够。赵主管那边会安排的。"
我把这段对话截了个图，发到了自己另一个手机上。
这个手机号的主人用着我爸的车、我爸的球场、我爷爷的字，却连我爸的声音都模仿不像。
赵刚，你拿着这些偷来的东西去骗别的女孩子，到底骗了多少个了？
我站起来，朝公交站台走去。身后，锦盛实业的大楼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光。
我没有回头看。
三天后，我正式入职锦盛实业。
报到那天，赵刚亲自在前台等着。他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笑着把工牌递到我手里。
"小苏，来，我带你认认路。"
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，带着我往办公区走。路过的女同事都低头不语，假装没看见他的手。
走到人事部，他把我推到了行政助理秦蓉的工位前。
"秦蓉，这是苏晚，新来的行政实习生。你带一带。"
秦蓉抬起头，手里的笔在桌面上点了三下。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，目光停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。
"行政实习生？不是招的董事长秘书吗？"
赵刚的脸色变了一瞬，随即堆上笑。
"先从基层干起嘛，培养培养。"
秦蓉嘴角撇了一下，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