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书名:寿屏署名被夺后,我撕开底稿查真相  |  作者:沈夜雾行人  |  更新:2026-05-26
寿宴的红绸一落,八扇紫檀寿屏在正堂里铺开。
最中间那只白鹤衔着金线寿字,落款却不是我。
管事高声念:“二小姐陆婉容,亲绣寿屏,贺老太君松鹤长春。”
满堂人转头看我。
我手里的剪线小银刀还没收进袖口,曹妈妈已经带着两个婆子挤到屏前。
她把一只库房钥牌摔在我脚边。
沈乔偷开内库,盗走金线和封银,还敢在寿宴上争功。”
我没有跪。
我踩住那只钥牌,抬眼看向上首的老太君。
“请验钥牌缺角,再翻赏册。今日这屏是谁绣的,库是谁盗的,一并验清。”
正堂静了一瞬。
红烛火苗在银罩里晃,照得寿屏上的白鹤像要扑下来。
老太君手里的玉如意停在膝上。
大**先沉下脸:“沈乔,你只是绣房的奴婢。寿宴上胡言,知道是什么罪吗?”
我把脚挪开,露出钥牌边上一道新磨的豁口。
“奴婢知道。可这牌不是奴婢那一枚。”
陆婉容站在老太君身后,穿藕荷色新褙子,袖口压着一缕金线。
她低声说:“祖母,别让这事扰了寿宴。沈姑娘怕是受了委屈,一时昏头。”
她叫我沈姑娘时,尾音软得像棉。
可三个月前,她到绣房挑寿字云纹,连我的名字都懒得问。
那时她只捏起一根银线,嫌线头扎手。
“你们绣**手粗些,倒合适做这种细活。”
云姑把我的手往袖里一拢,笑着回她:“粗手才压得住金线,二小姐只管等好看。”
云姑是我师傅。
她掌绣房二十年,眼睛被灯熬坏了,仍能摸出一根线里掺了几股蚕丝。
这面寿屏由我主针,绣房六个人跟工。
每日领料、退线、封筐,都要进内库小门。
内库钥牌一共七枚。
掌库曹妈妈有总钥,绣房有小钥,针线房、香料房、器皿房各有一枚,还有两枚备牌锁在老太君处。
钥牌不是铜片。
它边上有榫齿,齿口对得上,才拨得动库门第二道暗簧。
我的那枚左下角旧缺,缺口像半颗米。
这是我入府第一年碰掉的。
曹妈妈今日摔来的这一枚,左下角完整,右边却有一道新磨痕。
我刚指出来,曹妈妈便冷笑。
“偷开库的人,当然会换牌做手脚。你能认缺角,旁人就不能磨一道缺角吗?”
她话音未落,两个婆子按住我的肩。
我闻到她袖上有内库樟木箱的气味,还混着一点没干透的松烟墨。
老太君盯着我:“沈乔,屏上署的是婉容。你要说这屏是你绣的?”
我回身看那八扇屏。
白鹤眼下一点金线被压平了。
那不是我收针的样子。
我收鹤眼,必在眼尾留半针回锋,像月牙。
这是云姑教我的暗记。
绣房出大件,署名可以被抹,针脚不会说谎。
我朝寿屏走了半步,婆子的手立刻收紧。
“奴婢只求当众验三样。”
大**的脸色已经难看。
“你还敢提条件?”
我把袖中的小银刀放在掌心,刀尖朝向自己。
“寿屏底稿、内库钥牌、赏册墨迹。”
堂外的丝竹停了。
宾客里有人轻咳,又很快压下去。
今日来的有侯府姻亲,也有老太君娘家旧人。
寿屏若只是署名之争,可以压进绣房。
可盗库两个字已经落地,谁都想知道内库少了什么。
陆婉容这才抬头看我。
她眼里没有慌,只把袖口往下压了压。
金线从她袖缝里滑出来一点。
我看见那截线头打着双回结。
绣房领出的寿字金线,尾端都该是三回结。
少一回,说明线不是从我封的筐里取的。
老太君把玉如意搁在案上。
“给她一炷香。先验钥牌。”
曹妈妈脸上的笑薄了。
“老太君,内库丢的是封银,不只是几把金线。若让一个嫌犯碰钥牌,往后库房规矩还要不要?”
老太君看向她:“那你拿。”
曹妈妈僵住。
我垂下眼,等她弯腰。
她捡起钥牌时,拇指按在那道新磨痕上。
那不是护牌的动作。
那是在遮。
我说:“请老太君身边的金嬷嬷验。”
金嬷嬷随老太君多年,手稳,话少。
她接过钥牌,又命人从老太君匣里取出两枚备牌。
三枚钥牌摆在红木案上,榫齿一排排亮出来。
我的呼吸压在喉咙里。
只要备牌榫齿与地上这枚相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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