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了些不着边际的话。我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，他说还行，每天早上还能打一套拳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。
"陆叔，帮我查一个人。"
"您说。"
"周国良。做传媒的，公司叫盛恒传媒。我想知道他的底细，生意、人脉、资金来源，还有他和赵耀到底是什么关系。"
陆伯山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了我一眼："周国良。这个名字我听过。做事路子比较野，传媒圈里名声不太好。您是碰上麻烦了？"
"不算麻烦。但可能快了。"
"行。我两天之内给您回话。"他顿了顿，用一种很克制的口吻补了一句："沈小姐，如果事情棘手，您不必一个人扛。有些事，一句话的事。"
我笑了笑，端起茶杯。
"谢谢陆叔。暂时还不到那个地步。"
"好。"陆伯山没有多说。
吃完饭出来，我在停车场发动车子的时候，手机弹出一条何冉发来的消息。
"姐，出事了。上午你去开会的时候，赵德厚带着赵耀直接去了你合作方王总那里。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。但王总的助理刚给我打电话，说王总想重新评估跟咱们的合作条件。"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何冉接着发来第二条："还有，赵耀当着王总的面说了一句话，说你的公司根本就是他们赵家出的本钱开的，他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，你只是挂名。王总好像信了一半。"
第三条："姐，你别急，我已经让法务准备材料了。"
我没急。
但我盯着那句"说你的公司是赵家出的本钱"，胃里慢慢泛起一股酸涩。
从福利院到赵家，从赵家到火车站，从火车站到工厂，从工厂到夜校，从夜校到大学，从大学到现在。每一步都是我用命蹚出来的。
他坐在他的金表和名牌外套里，轻描淡写一句话，就把我十年的路踩在脚底下了。
合作方王总约我第二天见面。
我到会议室的时候，王总的表情明显比上次生疏了很多。寒暄了几句就直入主题。
"沈总，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。你弟弟昨天来找我，说你们公司的启动资金是你家里出的。我做生意最怕牵扯不清的股权**，你能不能跟我交个底？"
我看着他。
"王总，我的公司从注册到现在，每一笔资金往来都有完整的记录。从来没有一分钱来自赵家。您可以让您的法务去查工商登记和银行流水。"
"我当然查过。"王总靠回椅子，叹了口气："记录上是没问题。但沈总你也知道，做生意讲究个安稳。你们家这个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，网上天天骂你，品牌形象多少会受影响。我这边董事会也有意见。"
"所以？"
"所以我想先暂缓咱们的新合同，等你家里的事理清楚了再说。不是不合作，只是需要一个缓冲期。你理解一下。"
理解一下。
这三个字和当年刘桂芳说的"你会体谅**苦心"，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。
都是要我吞下去。
我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文件夹，把新合同摊在王总面前。
"王总。这份合同是我们团队花了三个月准备的。里面的方案、数据、执行计划，每一页都是实打实的干货。赵耀这个人，你见过他。你觉得，这些东西是他做得出来的？"
王总的表情松动了一下。
但他还是摇了摇头："沈总，我信你的能力，但现在**这样，我顶不住。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吧。"
他把合同推回来，语气已经是定论了。
我把合同收进包里，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走到走廊尽头，我听到会议室里王总对助理说："可惜了。不过她那个弟弟说的也不是没道理，一个孤儿，哪来的本钱开公司？指不定真有什么内情。"
我加快了脚步。
楼下大厅，赵耀正靠在前台边上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看到我出来，他笑了。
"姐，聊完了？怎么样，王总是不是说要再看看？"
我从他面前走过，没停。
他跟上来，凑到我耳边，声音很轻："姐，你看，你***，生意就做不下去。你配合呢，大家都有好日子过。六百万的事你再想想。我不着急。"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像拍一个下属。
"对了，还有件事。"赵耀撩了一下头发，从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