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权谋文里的傲娇少爷（4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鹤安是被院子里的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，就见阿朝正拦着一个年轻男子，急得满头大汗。“大公子，二公子昨夜睡得晚，这会儿还没起呢——无妨，我等他。”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。，眉目之间与沈鹤安有五六分相似，却多了几分书卷气的清隽，少了些凌厉的昳丽。，像是刚从衙署回来，连朝服都未换下。，懒洋洋地开口：“兄长一大早就闯进我院子，可是父亲又要禁我的足？”，目光在他身上扫过，不答反问：“你昨日去了明月楼？去了。”沈鹤安打了个哈欠，眼角沁出一点泪花，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潋滟，“怎么，如今连去哪里喝杯茶都要向兄长报备？”，径直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，将文书搁在石桌上，修长的手指轻点书面。“你可知昨日明月楼中，除了韩云则与齐平江，还有谁？”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，拈起桌上一块糕点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道：“不就是些酸腐文人，能有什么稀罕角色。太后的人也在。”沈鹤与淡淡道，“二楼雅间，天字三号房，与你们仅一墙之隔。”
沈鹤安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前脚提醒韩云则太后要对付淮南王府，后脚这话就传到了太后耳中。”
沈鹤与的声音依旧温润平和，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。
“若非我昨夜在宫中当值，截下了递往慈宁宫的消息，今日一早，参奏淮南王世子的折子就会摆在陛下案头，而你的名字，也会被列在上面。”
晨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沈鹤安盯着那些细碎的光斑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兄长为何帮我？”
沈鹤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负手走到院墙边，那里种着一株西府海棠，花期已过，只剩满树浓绿。
“鹤安，”他开口，语气里多了一丝沈鹤安从未听过的郑重，“这盛京城是一盘棋，每个人都在局中。你以为你在局外看戏，实则早已身陷其中。”
他转过身，那双与沈鹤安如出一辙的眸子里，藏着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。
“韩云则是太子的人，这一点满朝皆知。太后欲除淮南王府而后快，二皇子殿下对此乐见其成。三方势力早已势同水火，你偏偏选了最难走的一条路。”
沈鹤安听出了弦外之音，眉梢微挑：“兄长的意思是，我应当与韩云则划清界限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沈鹤与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既然已经入了局，就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兄弟二人四目相对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。
阿朝在一旁看得大气不敢出，总觉得这两位主子的对话，字字句句都藏着刀光剑影。
良久，沈鹤安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，像是春冰乍裂，露出底下涌动的水流。
“兄长教训得是。”他站起身来，拢了拢外袍，姿态散漫却难掩骨子里的矜贵，“只是有一件事，弟弟想请教。”
“讲。”
“兄长**二皇子，乃是因为二皇子与兄长有同窗之谊，又对兄长有知遇之恩。”沈鹤安歪了歪头，目光清凌凌地望过来，“可若有朝一日，二皇子与尚书府利益相悖，兄长当如何自处？”
沈鹤与瞳孔微缩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深深地看了沈鹤安一眼，转身离去。行至院门口时，脚步微顿，留下一句话：
“父亲那边我会替你周旋。但你要记住，我能护你一次两次，却护不了你一世。”
月白的身影消失在海棠门外，晨光落满空庭。
等人走远，阿朝这才敢凑上前来，小声道：“公子，大公子他......”
“他什么他。”沈鹤安收回视线，拈起第二块糕点，咬了一口，甜腻的味道在唇齿间漫开，“我这个哥哥啊，比韩云则难缠多了。”
他垂下眼睫，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原主的记忆里，沈鹤与不过是个疼爱弟弟的寻常兄长。可方才那一番交锋，这分明是个多智近妖的人物。
更棘手的是，他**二皇子裴玄度，而韩云则是太子裴玄临的人——这盘棋，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复杂。
系统提示：关键人物沈鹤与好感度——无法读取。
警告：目标人物能力值超出探测上限，建议宿主谨慎应对。
沈鹤安将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有意思。
盛京城的这潭水，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。而他最不介意的，就是把水搅得更浑一些。
“阿朝，”他扬声吩咐，“备马，咱们去东市逛逛。”
“啊？公子，大公子方才不是说让您——”
“他说他的，我逛我的。”沈鹤安理了理衣襟，那双昳丽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再说了，东市那边，不是正对着淮南王府的角门么？”
阿朝一愣，随即认命地跑去备马。
他就知道，自家公子这心眼，怕是比针尖还细——大公子越是不让他掺和，他越是要往浑水里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