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给安安做早饭。"
他"嗯"了一声，继续刷牙。
我下楼，打开冰箱拿鸡蛋。一边打蛋一边理清思路。
第一步，确认夏令营的事是不是已经定了。
第二步，找到马德胜。
第三步，在不惊动林浩东的情况下，完成调换。
打蛋器搅动着蛋液，声音很有规律。我听着这个声音，心跳也慢慢平静下来。
上辈子我太蠢了。我信了他每一句话，配合了他每一个要求。我甚至觉得他把安安送去那种偏远地方的夏令营是为了儿子好。
一个五岁的孩子，去连急救站都没有的深山里，是为了他好？
我真该把自己脑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安安从楼上跑下来，光着脚丫子扑到我腿上："妈妈！我饿！"
我放下打蛋器，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。
他还完好。他还能跑能跳。
"宝贝，妈妈做煎蛋给你。"
"要加芝士！"
"好，加双份。"
我抱着这个暖乎乎的小身体，发了一个誓。
这辈子，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，我要那个人生不如死。
找到马德胜比我想象中容易。
林浩东以为他把所有痕迹都藏得很好，但他忽略了一件事。上辈子安安出事之后，是马德胜第一个打的报警电话。我记得那个号码。
我是在**天的下午联系上他的。
用的是便利店旁边那种投币公用电话。我不敢用自己手机，林浩东有查看我通话记录的习惯。
马德胜接起电话的时候，声音里有提防。
"谁？"
"林浩东让你在松岭弯道那段路做什么，我全知道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至少十秒钟。
我继续说："放了一半的刹车油，让车在下坡的时候失控。对吗？"
他的呼吸变重了。
"你想要多少钱？"我问。
"你是谁？"
"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林浩东给了你多少，我翻三倍。"
又是一阵沉默。
马德胜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："你怎么知道这些的？"
"这不重要。我明天下午三点，在城东茶叶市场二楼最里面那家店。你来。"
我挂了电话。
回到家的时候，林浩东正在客厅看电视，见我进来，随口问："去哪了？"
"超市。洗衣液用完了。"
我晃了晃手里提前买好的洗衣液。
他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，然后重新转回电视。
"你婆婆明天过来吃饭，早点准备。"
"好。做什么菜？"
"她最近胃不好，清淡点。"
"行。"
我走进厨房，把洗衣液放进柜子。手指碰到柜子深处那个铁盒子时停了一下。
盒子里装着我结婚前攒的私房钱。不多，八万块。是我偷偷攒了三年，从每个月的家用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。
上辈子，这八万块我一直没舍得动。
这辈子，它有了用处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马德胜准时出现在了茶叶店。
他个子不高，晒得很黑，坐下来的时候眼神到处乱飘，像是怕被人跟踪。
我没废话，直接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。
"三万。定金。事成之后再给五万。"
马德胜没碰信封，看着我说："你到底是谁？"
"我是那个孩子的妈。"
他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"我知道你上过三年牢。"我看着他的眼睛，"也知道你现在在林浩东手底下干活不是因为愿意，是因为他捏着你的把柄。你女儿今年该上初中了吧？"
马德胜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。
"我不需要你做别的。"我说，"出发那天，安安上一号车，那个叫林知远的孩子上二号车。名单你有权限调，对吗？"
他没说话。
"你不调，那辆车上坐的就是我五岁的儿子。"
马德胜低头看了那个信封很久，最后用粗糙的手指把它拖了过去。
"行。"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停了一下。
"事情做完，你立刻带着家人离开这个城市。五万尾款我会打到你指定的账户。"
马德胜点了一下头。
我走出茶叶店，外面阳光很好。
林浩东应该做梦都想不到，他最信任的人，已经是我的了。
晚上赵秀兰来吃饭。
我做了一桌子菜。清蒸鲈鱼，白灼虾，冬瓜排骨汤，凉拌**。
赵秀兰坐下来看了一眼桌面，筷子都没拿，就先开了口。
"这鱼蒸老了吧？你看这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