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说：“那次不是许总谈下来的？”
罗姨冷笑。
“谈？她连对方老板姓什么都记错。”
许曼青猛地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罗桂香，你明天不用来公司了。”
罗姨反而笑了。
“我六十了，早该歇了。今天能把话说出来，明天不来也值。”
我看着我妈。
她一直很安静，像一口封了三十年的井。
许曼青把目光转回我妈。
“沈明珠，你以为几个老人帮你说话，你就赢了？成川的章在我手里，文件也在我手里。明天开始，公司各处都认我。”
我妈问：“你确定？”
许曼青拿起玉章。
“见章如见人。这话是成川亲口说的。”
她转向门口保安。
“把沈明珠和陆星送出去。今天的会，不开给外人看。”
保安这次动了。
我挡在我妈前面。
“你们碰一下试试。”
许曼青声音放轻。
“星星，别逼我难做。**刚走，我不想让人说我欺负你们母女。”
我妈拉开我。
“让他们碰。”
我急了。
“妈！”
她看着保安。
“你们今天把我赶出去，明天就要向所有老员工解释，为什么明川起家人不能进明川的门。”
两个保安站住了。
许曼青咬牙。
“工资谁发，你们想清楚。”
一个年轻保安看了看玉章，还是上前。
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妈，门外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许总，楼下来了几位**货商，说只见沈姐。”
许曼青转身。
前台小姑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对讲机，脸色慌张。
许曼青问：“什么**货商？”
小姑娘说：“南桥石料的赵老板，东河运输的马老板，还有以前水泥厂的孙厂长。他们说听说陆董走了，来给沈姐上一炷香。”
许曼青脸上挂不住。
“让他们去灵堂。”
小姑娘硬着头皮。
“他们说不上来见沈姐，就把货单全停了。”
红木厅里几个人坐直了。
陆怀义急忙说：“不能停。西郊那批工程还等着。”
许曼青瞪他。
我妈站起身。
“我下去。”
许曼青拦住。
“你不许去。”
我妈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说公司认章吗？你拿着章去。”
许曼青嘴唇动了动。
罗姨在旁边补刀。
“许总，赵老板脾气倔，二十年前只认沈姐。你可别哭给他看，他不吃这一套。”
有人忍不住咳了一声，像在憋笑。
许曼青抓起玉章。
“我去就我去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停下。
“沈明珠，你别得意。几个老东西，改不了大局。”
我妈没有接话。
许曼青下楼。
十分钟后，她脸色难看地回来。
身后跟着三个头发花白的男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赵老板进门就喊：“沈妹子，陆成川走了，你节哀。”
我妈点头。
“赵哥，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赵老板摆手。
“我不是给他面子，我是给你面子。当年要不是你在雪地里等我一夜，我那车石料不会赊给陆成川。”
许曼青插话。
“赵老板，明川现在由我负责。”
赵老板看她一眼。
“你谁？”
许曼青脸色一白。
陆怀义连忙说：“这是许曼青，陆董临终托付的人。”
赵老板哦了一声。
“就是那个坐小陆车里，天天让司机去买糖水的秘书？”
红木厅里有人低头。
许曼青握着玉章，指节发白。
赵老板不管她，继续对我妈说：“沈妹子，西郊的货，我只认你一句话。你点头，我照送。你不点头，谁拿章来都没用。”
我妈说：“货照送，工人不能断饭。”
许曼青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她忍不住说：“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逼我？”
马老板笑了声。
“许小姐，逼你谈不上。我们只是老了，不爱和不熟的人玩命。”
许曼青看向郑律师。
“你都看见了，他们扰乱会议。”
郑律师收起文件。
“我建议今天的会暂停。所有**归属需要进一步核验。”
许曼青终于失态。
“暂停？我等了十九年，你一句暂停就想打发我？”
她这句话落下，红木厅里安静了。
我妈看着她。
“你终于说实话了。”
许曼青很快意识到自己失言。
她把玉章戴回腕上，整理袖口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陪成川守了十九年，不想看明川乱。”
我说：“你刚才说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