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刘警官把单号记了下来："我联系一下这个经销商核实。"
他转头对赵雅说："赵女士，如果那瓶药确实价值三十八万，那你可能面临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指控。"
赵雅的脸白了一瞬，但她很快攥紧了陈浩的胳膊。
"老公，她在诬陷我！你说句话啊！"
陈浩看着我，眼里的表情很复杂。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说出来的话让我彻底寒了心。
"婉晴，那个药真有那么贵的话，你送外卖的平台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一个骑电动车的人送？这也太不合理了吧。"
他不是在关心药的去向。
他是在帮赵雅找借口。
"我从事同城急送两年了，配送过上百件贵重药品和医疗物资。"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说，"平台有评级系统，我的信用等级是最高一档。"
"得了吧。"赵雅撇嘴，"还最高一档，你有什么资格。"
刘警官出去打电话核实了。
调解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。
赵雅咬着嘴唇，眼珠转了转，突然换了一副面孔，朝我凑过来，压低了声音。
"林婉晴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你恨我抢了你老公，对不对？"
我没说话。
"你今天是故意演这出戏给我看的吧？什么三十八万的药，你以为我信？"她的声音越来越尖，"你就是想报复我！"
"赵雅。"我抬起头，"那瓶药如果还在，你觉得我愿意坐在这里跟你废话？"
她被我的眼神逼退了一步。
陈浩拉了拉赵雅："好了，先别吵。等警官核实完了再说。"
我的手机再次亮了。
客户连发了五条消息。
第一条：你必须给我个说法。
第二条：你知不知道这药我是怎么弄到的。
第三条：三个月，我跑了六个城市，求了十一个人。
**条：我妈就剩最后这点指望了。
第五条：如果我妈出了事，我会找你拼命的。
我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赵雅在对面啃指甲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但她翘着的那条腿，已经开始微微发颤了。
刘警官回来的时候，表情明显比出去时严肃了很多。
"经销商那边确认了，这瓶药确实是他们发出的，品名是帕博利珠单抗注射液，批次号一致，出库价三十八万。"
赵雅从椅子上跳了起来："不可能！"
刘警官看了她一眼："赵女士，我建议你现在联系一下律师。"
"凭什么？"赵雅的声音变了调，"就凭她说的？谁知道这个经销商是不是她串通好的？"
刘警官没理她，继续对我说："林女士，根据你的描述和路口监控，赵女士确实存在故意毁坏你配送物品的行为。现在物品价值已经核实，超过五千块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标准。"
"三十八万已经够得上判刑了。"刘警官补了一句。
赵雅的脸一下子全白了。
"判刑？开什么玩笑！我不过就是摔了一个瓶子！"
她猛地转向陈浩，用力扯着他的袖子："老公！你说句话啊！你不能看着我被她算计！"
陈浩的表情很难看。他显然在做计算。
三十八万不是小数目。加上刑事责任，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他看着我，语气忽然放软了："婉晴，你能不能先别报案？雅雅确实是不知道那个瓶子值这么多钱。她又不是故意的。"
"不是故意的？"我指了指刘警官的平板，"监控里拍得清清楚楚，她把瓶子从我保温箱里拿出来，举起来，松手，摔在地上。哪个动作不是故意的？"
赵雅开始慌了，但她的本能反应不是道歉而是攻击。
"林婉晴，你别得意！我告诉你，我舅舅是交通局的副局长！你要是敢告我，我让你在这个城市一单外卖都接不到！"
刘警官的脸沉了下来："赵女士，我提醒你，这里是**大队，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录音。"
赵雅张了张嘴，终于闭上了。
但她的手在发抖。
这时候调解室的门被敲了三下。
另一个**探头进来："刘哥，外面有个大爷，说他是现场目击证人，录了视频，要求做笔录。"
是路口那个拍视频的大爷。
刘警官让他进来了。
大爷六十来岁，穿着深蓝色的旧夹克，进门先看了一圈，然后把手机递给刘警官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