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哥加油！给咱们市争光！"
"冠军稳了！"
"从夜市摆摊到全国大赛，这才叫逆袭！"
我把手机放下了，坐在窗边看外面的天。秋天快到了，傍晚的风凉了一点。
全国美食节。全国直播。
我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堵了两个多月的东西松动了一点。很小的一点。
我起身去厨房，打开冰箱，看了看最下层冷冻格里的那两包烤肉。
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包装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九月初的一天晚上，有人敲我家的门。
开门一看是老周。他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提着一袋水果，脸上带着一种又尴尬又不安的表情。
"苏姐，打扰了。"
我让到一边让他进来。他在沙发上坐下，水果放在茶几上，半天没说话。
"什么事？"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"苏姐，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。"老周**手，"林强下周要办一个庆功宴，说是庆祝他入围全国美食节。他邀请了本地所有餐饮圈的人，什么美食协会的、电视台的、还有几个网上那种探店博主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他跟我说，让我在宴会上给他做个证。"
"证明什么？"
老周的脸涨红了："他让我说，你以前摊子上的配方是从他那学的。说我是你的邻居摊位这么多年，最清楚情况。"
我看着老周。他的目光躲闪着，看地板看天花板看茶几上的水果，就是不看我。
"你答应了？"我问。
"我。"老周把水杯端起来又放下，"苏姐，他威胁我。他说如果我***，就让孙总那边给我的面摊找麻烦。我那个摊子是全家的**子，我老婆身体不好，孩子还在上学。"
"所以你答应了。"
老周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有愧疚，更多的是恐惧。
"苏姐，我对不起你。但是我没有办法。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，让你有个准备。"
我坐在他对面，看着这个和我做了十五年邻居的人。十五年里，我借过他面粉，帮过他看摊子，他老婆住院那年我还给他送过一千块钱。
"知道了。"我说。
老周大概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平淡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，最后站起来就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他停下来，背对着我说了一句："苏姐，他还说了一件事。全国美食节的事，他已经跟那边组委会打了招呼，说你可能会去闹事。如果你真去了，人家会直接把你赶出去。"
门关上了。走廊里老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把他带来的水果从茶几上拿到了厨房。
打了招呼。连后路都给我堵了。
我站在厨房里，面对着冰箱。手伸出去，没有开冰箱门，而是拉开了旁边的柜子，最底层，那个上了锁的铁盒子。
钥匙在我钱包里夹着，从来没丢过。我把铁盒子搬出来放在桌上，打开锁。
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。封面是深蓝色的硬纸板，边角磨得起了毛。是老陈的字迹。
我翻开它。从头翻到尾，一页一页，慢慢地看。翻到**十三页的时候停下了。
那一页的右下角，用红色的墨水圈了一个成分的名字。旁边有老陈的批注，字很小，写着："此物为药引，不可省。无此物，草乌头余毒不散，食之日久则伤肝。"
我看着这行字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合上笔记本，重新锁进铁盒子，放回柜子最底层。
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厨房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"林强，你师父教了你三年。腌肉、配料、火候，你都学了。唯独这一味药引，我从来没让你碰过。你知道为什么吗。"
没有人回答我。
窗外起风了。秋天的风。
林强的庆功宴办在城中心那家新开的大酒楼里，据说光订场子就花了八万。
我没有去。但是刘嫂去了。她不是被邀请的，她找了个给后厨送菜的借口混进去的。
第二天一早她就跑来找我，说话的时候气得嘴唇直哆嗦。
"苏姐，你知道他昨天在台上说什么吗？"
"说什么？"
"他说，苏桂芳那个女人，一辈子在夜市摆摊没出息，见他出了名就眼红，到处造他的谣。还说你当年对他不好，天天让他干苦力，一分钱工资不给，跟使唤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