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房间，开始翻箱倒柜。
翠竹跟在后面，看我的动作就跟看一个精神失常的人一样——
"姑娘，您、您在干什么？"
"收拾行李。"
"收……收拾行李？"
"对。"我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包袱，又把暗格里的银票掏出来，数了数，点了点头。三年攒下来的，加上萧璟之前赏的，够用。
翠竹彻底呆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我利落地把包袱打上结，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里，最终只化成一声带着哭腔的——
"姑娘您这是要离家出走吗？"
"不是离家出走。"
我把包袱往桌上一放，回头看她。
"是回家。"
翠竹完全听不懂。
她只觉得自家姑娘被新帝辜负了，伤心到了极致，所以才做出这种疯癫的举动。
"姑娘！"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，声泪俱下，"您不能走啊！外面的人都在看笑话呢！您这一走，不就坐实了——"
"坐实什么？"
翠竹抽了抽鼻子："坐实了您被抛弃了……"
我低头看着她哭花了的脸。
忍了两秒。
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"翠竹。"
"嗯？"
"我跟你说个秘密。"
她抬头望着我，泪眼朦胧。
我弯下腰，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——
"我压根就没想当皇后。"
翠竹的眼泪瞬间停了。
不是被感动停的。
是被吓停的。
她呆呆地看着我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："姑、姑娘……您是不是烧糊涂了？"
"没烧。"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直起身来，"你这几年看到的，全是我的演技。"
翠竹的眼珠子不转了。
嘴巴一张一合，没有声音。
我觉得这个画面，如果配上那个经典的"你的朋友已石化"的表情包，会非常到位。
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府上的管家在门外低声禀报："姑娘，宫里来人了。陛下请您明日入宫叙话。"
我手上打结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萧璟这人，在这种时候还要找我谈话。
是感激？内疚？还是想解释？
不重要。
因为明天过后，不管他找我说什么——
我，都不会在这里了。
第二章
时间倒回三年前。
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三下午。
我叫顾辞，二十五岁，某互联网公司的底层策划。月薪到手七千三，房租占去三千。唯一的存款是大学省下来的两万块，存在一张利率低得令人发指的***里。
我女朋友叫苏棠。
我们在一起四年。从大二到毕业，从合租的十平米到各自挤地铁，从月光到月光。
那天下午，苏棠骑电动车去给客户送样品。她做独立设计，没有固定工作，接点散单，挣的比我还少。
路口的货车闯了红灯。
电话是医院打来的。
我从公司跑到医院，穿过走廊的时候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走到手术室门口，看见门上方红灯亮着。
手术四个小时。
医生出来的时候摘下口罩，嘴唇动了动，说了一串我听不太懂的医学术语。
翻译**话就是——
命保住了。但脑部损伤严重，昏迷，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。也许明天，也许一个月，也许……
他没说也许什么。
但我听懂了。
那之后我每天下班就去医院。把那两万块全砸了进去。不够。问家里要，我爸沉默了很久，转了五万过来。还是不够。
第三十七天。
我从医院出来，站在马路边上等红灯。
一辆面包车从右侧冲过来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……
我是被冻醒的。
第一个感知是刺骨的寒意，从后背渗到骨头缝里。
第二个感知是痛。后脑勺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，每一块石头都精准地嵌进头皮。
第三个感知——不对劲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衣服不对。灰扑扑的粗布短衫，打了好几个补丁。
手不对。比我原来的手小了一号，手指细长，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泥。
胸口——
更不对。
我呆了大概有一分钟。
这一分钟里，我的大脑飞速运转、然后彻底宕机、然后重新启动、然后再次宕机。
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——
我，顾辞，二十五岁，男，穿越了。
穿越成了一个女的。
巷子又窄又臭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天，远处依稀能看见飞檐翘角的古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