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渡暖膳堂？名字倒挺雅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她的“气”是暖融融的，金色的，像她名字一样，是阳光的味道。干净，纯粹，让他想靠近，想独占，想藏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，谁也不给看。。、阴郁的、偏执的“气”，会脏了她。，开这家小小的膳堂。每天看着她忙进忙出，看着她对别人笑，心里那坛子陈年老醋翻了一遍又一遍，酸得他五脏六腑都绞着疼。“叮铃——”。一股子浓郁的、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，混着午后的热风，一起灌了进来。。。很年轻，最多二十五六。**浪的卷发，精致的妆容，一身香槟色的职业套裙，剪裁合体，衬得身材凹凸有致。手里拎着个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极好的小包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咔哒咔哒，清脆又张扬。，没立刻进来，而是微微抬着下巴，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。那眼神，跟检阅似的，带着股居高临下的挑剔。从门口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，到墙上挂着的、林渡爷爷手写的药膳食谱匾额，再到林渡身上那件月白褂子，最后落到他脸上。。“就这儿？”女人开口，声音倒是好听，脆生生的，就是语气里的那股子不屑，藏都藏不住，“渡暖膳堂？名字倒挺雅。”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微微颔首：“欢迎光临。请问需要点什么？”，径自走到离柜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，却没坐。她伸出手指，在桌面上抹了一下，然后看了看指尖。。“你们这儿，卫生条件怎么样啊？”女人拖长了调子，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，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根碰过桌面的手指，“药膳这玩意儿，听着就玄乎。用料干不干净，有没有资质，别吃出什么问题来。”
林渡的笑容淡了点，但声音依旧平稳：“**所有药材食材，都是正规渠道采购，当天处理。卫生许可证、营业执照都挂在墙上，您可以查看。”
“呵。”女人轻笑一声，总算在椅子上坐下了，却是只坐了半个**，好像生怕那椅子脏了她的裙子似的。“行吧，来都来了。听说你们这儿有点偏方？我最近老觉得累，睡不踏实，脸色也差。你给我瞧瞧，弄点什么吃吃。”
林渡在她对面坐下，隔着张桌子，看着她。
“请伸手，我先为您号个脉。”
女人撇撇嘴，不太情愿地把手腕搁在桌上。林渡伸出三根手指，轻轻搭在她腕间。
皮肤温热，脉搏跳得有些快，是弦脉，主肝郁。但这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，他眼前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蒙上了一层奇异的滤镜。
女人身体里的“气”，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心口窝堵着一大团暗红色的、凝滞不动的气，那是长期郁结的“怨气”和“妒火”。肝区缠绕着几缕青黑色的、乱窜的气丝，是“算计”和“焦躁”。胃部有浊**的气盘旋，那是“贪婪”和“不知餍足”。最显眼的，是她小腹处，凝聚着一小团不断收缩又鼓胀的、紫黑色的气，透着一股子冰冷的恶意。
林渡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这团紫黑色的气……他见过类似的。在那些心思歹毒、惯会背后捅刀的小人身上。这女人，心术不正，且这恶意，似乎与“子嗣”或“阴私”有关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，抬眼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、带着点关切的笑容。
“小姐是否近期压力较大，容易烦躁动怒？夜间多梦，睡不深沉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迟疑，“月事方面，是否也不太规律，时有胀痛？”
女人描画精致的眉毛挑了一下，眼底掠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被掩饰过去。她换了个坐姿，翘起二郎腿，高跟鞋尖一点一点的。
“哟，还真能看出来点东西。是有点，工作上的烦心事儿多。那你说，该怎么调理？”
“您这是肝气郁结，冲任失调。”林渡语气温和，条理清晰，“需要疏肝解郁，调理气血。我给您配一道‘玫瑰活血酥’吧。以重瓣红玫瑰为主料，搭配当归、川芎活血，佛手、香橼理气，再加少量蜂蜜和芝麻调味，做成酥饼，每日午后服用两到三块，可缓缓图之。”
“玫瑰活血酥？听着倒挺风雅。”女人似乎来了点兴趣，“见效快吗？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慢慢耗。”
“药膳调理，贵在坚持，润物无声。”林渡温声道，“强求速效，反伤根本。”
“行吧，那就先试试。”女人拿出手机，“多少钱？怎么付？”
“开业酬宾，一份六十八。您扫码就行。”林渡指了指柜台上的二维码。
女人利落地付了钱，站起身：“多久能好？”
“二十分钟左右。您可以稍坐，或者到附近转转。”
“不了，我就在这儿等。”女人没再坐，而是走到窗边，抱着手臂，看向窗外。目光，不偏不倚，正好落在对面“暖阳小厨”的门口。
林渡心里那根弦，蓦地绷紧了。
他看到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意味不明的笑。那笑容里，没有半分暖意，只有一种估量和算计。
她认识苏暖？她想干什么？
林渡转身进了后厨，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，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。
他走到操作台前，开始准备“玫瑰活血酥”的材料。重瓣红玫瑰的花瓣是提前腌制好的，颜色深红，香气浓郁。当归、川芎打成细粉。佛手、香橼切丝。蜂蜜是本地蜂农那儿收的土蜜，色泽金黄。芝麻炒熟了，喷香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，称量、混合、搅拌、塑形，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如同机器。可他的眼睛，却一直微微垂着，看着盆里那些材料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灵膳之眼，无声无息地开启。
他能“看”到玫瑰花瓣里蕴含的、代表“活血”的淡红色气息，看到当归川芎粉里“化瘀”的暗红色气流，看到佛手香橼丝中“行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