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《海阔天空》震惊全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掌声还没停。，也没有向任何方向挥手。脚步很稳，一步一步走回**，经过**身边时，对方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潘帅没有停留，径直走进了候场区。。，现在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从排斥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假装在补妆，但所有人的余光都在他身上。没有人再小声说"渣男"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——忌惮。"第二轮，潘帅，请准备。"。按照赛制，每组唱作人需要演唱两首歌，取总分决定胜负。第一首《你的答案》已经拿下了全场最高分，但第二首才是真正的杀手锏。，重新走上舞台。，他没有闭眼。他站在麦克风前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评委席，最后停在了林曦身上。她还在用纸巾擦眼角，看到他看过来，赶紧把头转开了。那个动作很快，快到像是怕被人发现。"第二首歌——《海阔天空》。"，全场安静了一秒。然后，前奏响起。。一段低沉的大提琴先铺开，像深夜的海风刮过空旷的码头，又像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望着远方发呆。紧接着，电吉他加入，音色粗粝而辽阔，像潮水拍打礁石。灯光再次暗下来，只剩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"今天我，寒夜里看雪飘过，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。"，林曦的手停住了。她原本还在用纸巾按眼角，听到这句粤语歌词，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。她从来没听过这首歌。但奇怪的是，那旋律像一把钥匙，精准地**了她心里某扇锁了很久的门。"风雨里追赶，雾里分不清影踪，天空海阔你与我，可会变。"
潘帅的声音从低沉慢慢升起来，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往上涌。他的粤语发音带着一股生猛的劲儿，不算最标准，但那种沧桑感比任何技巧都真实。观众席上有人开始跟着轻声哼唱，声音很小，像怕打扰了什么。
"多少次，迎着冷眼与嘲笑，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。"
唱到这句的时候，黄中岳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。他没去捡，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上的潘帅，嘴唇微微张开。陈建宁摘下了眼镜，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。吴青峰的身体完全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指尖在发抖。
林曦的眼眶又红了。
不是因为感动，是因为疼。这首歌她没听过，但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在说她和潘帅的故事。那些冷眼，那些嘲笑，那些曾经一起熬过的夜晚，那些她以为早就忘了的东西，全被这首歌翻了出来。
"一刹那恍惚，若有所失的感觉，不知不觉已变淡，心里爱。"
潘帅的声音在"心里爱"三个字上微微发颤，那种颤不是技巧，是真情。林曦再也控制不住了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，滴在白色西装的领口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，但肩膀在抖。
"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***，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。"
副歌来了。这句歌词像一颗**，精准地击中了林曦的心脏。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潘帅在出租屋里抱着破吉他弹到手指出血的样子，潘帅在雨里跑着给她送伞的样子，潘帅红了之后越来越忙、两个人越来越远的样子。
"被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，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。"
潘帅唱到"只你共我"的时候，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林曦。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林曦整个人僵住了。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嘴唇在抖，手指死死攥着椅子扶手。她想移开目光，但做不到。那四个字像四根钉子，把她钉在了椅子上。
"仍然自由自我，永远高唱我歌，走遍千里。"
最后一句唱完，潘帅闭上了眼睛。追光灯照在他脸上，汗水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舞台地板上，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全场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然后，掌声像海啸一样炸开了。
不是礼貌性的掌声，是那种从座位上弹起来、用尽全力拍、停不下来的掌声。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哭，有人把荧光棒扔向了舞台。**站在侧台，脸色惨白，他知道自己输了，输得彻彻底底。
黄中岳第一个站起来鼓掌，老泪纵横。陈建宁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眼睛，声音沙哑地说了句："这首歌……是你写的？"潘帅点了点头。陈建宁深吸一口气："华语乐坛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歌了。"吴青峰直接红了眼眶，用力拍着手，嘴里连喊了三个"好"。
林曦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抖，拿起话筒，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。"这首歌……我从来没听过。"她的声音在颤，强装出来的冷静像一层薄冰，随时都会碎。"潘帅，这真的是你写的？"
潘帅看着她，平静地说："是。"
林曦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她赶紧别过头，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，但摄像机已经捕捉到了那个画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恢复镇定，说了句："唱得很好。但我是评委，我必须公正——这首歌的完成度，是我今年听过最高的。"
她说不下去了。最后那句话的尾音在发抖，全国观众都听出来了。
投票结果毫无悬念。潘帅以压倒性票数获胜，四位评委全票通过，观众投票率百分之九十七。
节目播出后，热搜再次爆炸。
苏婉清在剧组的休息室里看完了整段表演，手里的剧本掉在了地上。她没有去捡，只是呆呆地盯着屏幕上潘帅的脸，嘴唇微微张开。助理喊了她三声，她才回过神来，说了句："这首歌……他什么时候写的？"
周小萌和方雨桐在电视台的化妆间里一起看的直播。两个人都没说话，直到潘帅唱完，周小萌才小声说了句："他变了。"方雨桐没有回答，但她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赵若曦在豪宅里看完后，把手里的红酒杯重重放在了桌上。红酒晃出来，溅在白色桌布上。她盯着屏幕上潘帅的脸，咬着牙说了句："凭什么。"
秦雨萱在办公室里看完了整段表演。她没有哭，也没有笑，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敲了很久之后，她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"帮我查一下潘帅接下来的行程。"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的夜景，轻声说了句："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。"
潘帅走出演播厅的时候，北京的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陈姐站在车旁等他，看到他出来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只说了句："走吧。"
潘帅上了车，靠在后座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，从今晚开始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