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第一座秘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是一栋学校的废墟。，墙壁上的漆已经剥落殆尽，教室的门牌大多脱落，只有几块黑板还挂在墙上，上面残留着粉笔字。阳光从破碎的天花板倾泻下来，尘埃在光柱里漂浮。，用了十五秒把整个空间扫了一遍。，没有感染者，没有其他人。，蹲下来，摸了摸地面。。——苏晚往前追了不知道多少年，看见这里曾经是农田，后来被征用，建成一所小学，学校运营了二十年，因为学区调整被废弃，此后荒置，直到——。，是被切断了。。，松开手站起来。，在东侧的操场边缘，发现了第一个异常：操场中央的泥土地面上，有一个圆形的凹陷，直径大约三米，深约半米，边缘非常整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面完整切割下去的。，石台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，已经锈蚀，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，把手放在金属盒子上。
记忆来了——
这个盒子被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人放在这里，那个人的脸始终对着别处，只有一个背影。他在放下盒子之前停顿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话——
"如果有人能到这里，说明溯源已经觉醒了。"
"把盒子里的东西带走。它是第一块碎片。"
"找到剩下的十一块，你就会知道一切是怎么开始的。"
记忆结束。
苏晚把手从盒子上拿开，凝神，然后重新触碰，这次只追溯记忆的最末端——
那个人在离开之前还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点什么情绪，苏晚分辨了一下，大概是疲惫：
"对不起。"
苏晚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一会儿。
她伸手把盒子拿起来，用力拧开生锈的盖子。
里面是一块不规则的碎片，材质像是玻璃，又像是某种结晶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，触感光滑而沉重。碎片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，像被刻意雕刻过，又像是天然生长的裂纹。
苏晚把它收进口袋，把金属盒子放回原位，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
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，从废楼方向过来，脚步很重，间歇性地停顿，像在搜索。
苏晚迅速后退，缩进操场边缘的一棵枯树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三个人从废楼里走出来：两男一女，都穿着末世第一天最常见的那种临时改装——厚实的皮衣，金属护具，手里提着武器。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材高挑，一头黑发，手里拎着一截金属管，管子的末端已经弯折变形，一看就是刚刚打过东西。
他扫了一眼操场，目光往苏晚藏身的方向扫来。
苏晚没动。
那个男人收回视线，往石台方向走去。
走到石台边上，他停住了，低头看了看那个已经被开过的金属盒子，然后偏过头，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：
"有人来过了。"
他身边的女人急了："什么？盒子里的东西呢？"
"没了。"
女人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："怎么可能！这秘境的信息是我们花了整整——"
"安静。"
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平，但女人立刻闭嘴了。
苏晚躲在枯树后面，把那块碎片在口袋里攥紧了一点。
她对上了那个男人转过来的目光。
他一直在看这边。
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在这里。
对视了大约三秒，苏晚从枯树后面走出来，站在原地，没有逃，也没有开口解释。
沉默有时候比解释更省事。
那个男人看了她几秒，视线落在她口袋上，然后移开。
"你是怎么进来的？"他问。
苏晚："墙上的裂缝。"
"怎么打开盒子的？"
"拧开的，很简单。"
"里面的东西呢。"
不是问句，是陈述。
苏晚把那块碎片从口袋里摸出来，在手心托了托，没有递过去的意思："我拿的。"
那个女人立刻就要开口，男人抬手拦住了她，目光还停在苏晚身上，沉默片刻：
"什么异能。"
苏晚："你猜。"
短暂的停顿。
男人嘴角动了一下，不像是笑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评估，然后他把手里那截弯折的金属管随手扔在地上——金属管在空中飞行的轨迹忽然改变，化成一根笔直的长棍，稳稳落回他手中。
苏晚看了一眼那根复原的金属棍。
金属操控。
强度不低。
"顾珩，"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突然开口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，"她手里那块碎片溯源属性很强，我数值感能探到。就是那种破秘境用的。"
他侧过脸对苏晚眨了眨眼："姐，实话实说，你是溯源系的吧？"
顾珩把目光从苏晚身上移开，转向那个叫沈遥的男人："你确定？"
"八九不离十。"沈遥耸了耸肩，"不然怎么可能第一个进来、第一个找到碎片，靠运气？"
苏晚把碎片重新放回口袋。
她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，只是开口问了一句：
"这是第几座秘境？"
顾珩转回来，看了她一眼："你知道秘境的事？"
"我知道这块碎片不是唯一的。"苏晚说，"有人在等人把它们全部找到。"
走廊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，废楼的某面墙轰然倒塌，尘烟滚滚。
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嘶吼——不是丧尸，而是什么更大、更重的东西。
四个人同时转过头。
废墟里爬出一只体型是成年棕熊三倍的变异兽，脊背上有骨刺外露，双眼是充血的腥红色，口鼻处垂着黑色的黏液，朝着操场的方向径直扑过来。
那个女人尖叫了一声，往后退。
沈遥往苏晚身边靠了靠，凑到她耳边："跑，还是打？"
苏晚扫了一眼四周，操场三面是围墙，唯一的出口在变异兽的冲锋路线上。
"打不赢就堵在出口了。"她说。
顾珩已经往前走了两步。
那根金属棍在他手心旋转，形态开始变化，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面薄薄的金属壁障，斜插在变异兽的冲锋路线上。
变异兽撞上去，壁障凹陷，但没有碎。
顾珩手臂一收，壁障反弹，把变异兽的冲势折了一半，随即在空中重组成十几根钢针，对准变异兽的腹部射入。
变异兽发出一声痛嘶，撞向围墙。
苏晚已经在往出口方向移动了。
她走到出口的位置，转身等着。
沈遥跑到她旁边，气喘吁吁："女同志你是真的不慌啊。"
苏晚没理他，目光落在顾珩身上——变异兽已经倒在操场上，钢针穿透了它的脊柱，整个制服过程不超过两分钟。
干净，精准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顾珩从变异兽身上收回金属钢针，重新聚合成一根棍，走向出口，路过苏晚的时候停了一下：
"你刚才说的那些——回头说清楚。"
苏晚看着他，点了头。
四个人走出秘境，出口在那道光缝背后无声地闭合。
外面，城市还在溃烂，丧尸的嘶吼从某个方向远远传来，天空那道黑色裂缝还嵌在云层里，纹丝不动。
苏晚抬起头，看了它一秒。
然后低下头，跟上了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