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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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。独自坐在冰冷的老板椅上，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财经新闻的弹窗推送：突发：星耀科技融资生变，创始人陆晏深陷信任危机与婚变风波。
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抓拍，林薇从顾衍的豪车上下来，笑容明媚。
评论区里，已经有人在骂：吃软饭还**，活该公司倒闭。
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，胸口憋闷得厉害。
顾衍，你真是好手段。
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？
我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：“陆晏？”
“赵哥，是我。”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之前你提过的那个机会……还算数吗？”
“怎么？你真想通了？那可不是什么正经路子，而且风险……”
“风险我能担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但我需要快，需要钱。很多钱，能让我迅速翻盘的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好。三天后，老地方见。不过丑话说前头，进了这个场子，可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回头路？
从林薇坐上顾衍的车开始，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要么，跪着死。
要么，站着，把失去的一切，连本带利，全部拿回来。
还有，让某些高高在上的人，知道什么叫代价。
三天后的夜里，我去了赵哥说的地方。
那是一个隐藏在城郊废弃工厂区里的地下场所。没有招牌，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。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，用仪器扫了我一遍，才放我进去。
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混杂的烟酒气味扑面而来。里面比我想象的要大，也更奢华，更像是一个隐秘的顶级会所。衣着光鲜的男男**穿梭其间，赌桌、吧台、卡座……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**的味道。
赵哥在角落的卡座等我，他是个五十多岁、面容精瘦的男人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。
我坐下。一个穿着旗袍的侍者无声地送上两杯琥珀色的液体。
“想通了？”赵哥抿了一口酒，“这行来钱快，但烫手。而且，容易得罪人，特别是……你得罪不起的那种人。”
“我还有得选吗？”我扯了扯嘴角。
赵哥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“也是。被顾衍盯上，你在国内正经圈子里，基本没活路了。”他凑近一点，声音压低，“不过他手再长，也伸不到这地下来。这里，讲的是另外一套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谁拳头硬，谁脑子活，谁就能吃肉。”赵哥弹了弹烟灰，“你陆晏，当年也是敢打敢拼才起来的。这几年当了老总，是不是把那股狠劲儿都收起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想在这里立足，第一课，就是忘掉你以前的身份。”赵哥的眼神变得严肃，“没有陆总，只有赵哥手下的小陆。让你咬谁，你就得咬谁。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得做什么。听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“很好。”赵哥拍了拍手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，看起来文质彬彬，但眼神很冷。
“这是阿城，以后具体事务由他对接你。”赵哥介绍，“他手里有个活儿，正好缺个胆大心细的。你先跟着他学学门道，做得好，钱自然少不了你的。”
阿城对我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然后他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。
“这里面是预付款，五十万。”阿城的声音很平稳，“活儿的内容，在里面。看完，烧掉。三天后，开始行动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触手沉甸甸的。
五十万。
以前，这是公司一个月零头的流水。现在，却是我踏入另一个世界的门票。
“有问题吗？”阿城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把信封揣进怀里。
赵哥满意地点点头。“去吧。记住，这里没有法律，只有生存。活下去，赚到钱，你才有资格谈别的。”
我站起来，没有再说话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那个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，外面是沉寂的深夜和冰冷的空气。我靠在车门上，拿出那张***。五十万，已经到账。
这钱沾着未知的风险和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