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了。许薇咬着嘴唇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“清辞姐，你别这样。我可以搬走的，我明天就……”
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我打断她，“这是我和陆寒舟的事。”
陆寒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：“沈清辞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手腕传来一阵剧痛，胃里又开始翻滚。我强忍着不适，一字一句说：“我想让你，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。”
03
陆寒舟最终还是在三天内搬走了。
搬家公司来来往往，许薇站在门口指挥，像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。我站在二楼窗边，看着那些装满他们私人物品的箱子被抬上车。
其中有我曾经最喜欢的香薰机，是陆寒舟从意大利淘回来的。
“清辞。”苏念从身后抱住我，“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拍拍她的手，“下周二，飞冰岛的机票你帮我订了吗？”
“订了。”苏念声音发颤，“但我不明白，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孩子的事？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救过他的命？三年前那场火灾，要不是你冲进去把他拖出来，他早就……”
“念念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他不记得。”
三年前，陆家老宅失火。陆寒舟被困在二楼书房，我冲进去时，房梁已经塌了一半。我用身体护住他，浓烟呛得我几乎窒息。
等他醒来，记忆里只剩下把他从火场背出来的许薇。
因为那天，许薇正好来老宅做客。火起时，她在院子里尖叫。
而我，这个真正救他的人，在医院躺了半个月，醒来后只听到他对许薇的感激和心疼。
“那你就这么算了？”苏念不甘心，“你的肺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按住她的手，“有些事，说出来也没用。”
手机响了。是爷爷的秘书。
“沈小姐，工作室明天正式营业。老爷让我转告您，陆家下周有个新品发布会，您需要作为沈氏香坊的负责人出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明天开始，我要扮演另一个角色了。
那个永远温柔、永远体谅、永远退让的陆**沈清辞死了。
活下来的，是沈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，是沈氏香坊真正的继承人。
晚上，我开始收拾行李。衣服不多，贵重物品都留给了陆寒舟。我只带了常用的调香工具，几本专业书，还有一个旧木盒。
木盒打开，里面是陆寒舟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：一枚银质瓶盖，里面封着一朵干枯的玫瑰。
那是他用第一桶金，亲手为我做的“永恒之香”瓶盖。
我拿起瓶盖，玫瑰的香气早已消散。我把它放回盒子，合上盖子。
第二天，陆寒舟的电话来了。
“搬家公司说还有些东西没拿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我晚上去取。”
“放门口吧，我让阿姨拿出去。”
“沈清辞。”他突然叫我的名字，“你最近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我握紧手机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突然同意离婚，又这么干脆地搬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像你。”
我笑了：“陆总，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我不该同意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去冰岛疗养一阵。”我主动开口，“可能要很长时间。”
“疗养？”他声音微沉，“你身体怎么了？”
“**病，肺不太好。”我轻描淡写，“医生建议去寒冷干燥的地方住一段时间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久到我以为他挂了电话。
“需要我安排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用。”我立刻拒绝，“陆总，手续都办完了，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我听见**音里有许薇在喊他吃饭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我挂断电话。
把手机丢在床上，我走进浴室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没有血色。最近咳嗽越来越频繁，有时候能咳出血丝。
从包里拿出那瓶特效止咳糖浆，喝了一口。药效越来越差，医生说，我的肺部纤维化程度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。
还能呼吸多久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
不知道。
但足够我去冰岛，找一座雪深的山，然后安静地结束这一切。
04
搬进工作室的第三天，陆老夫人找上门了。
她穿着香奈儿套装，戴着翡翠首饰，身后跟着两个助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