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王大妈觉得我软弱可欺。
觉得只要带着七八个老头老**堵在我家门口，扯着嗓子骂我没有尊老爱幼的公德心，我就会乖乖把小区唯一一个重点***的推荐名额，拱手让给她那个所谓的"天才"孙子。
毕竟在他们眼里，我只是个带着二胎、没权没势的普通家庭主妇。
"把名额让出来！你女儿又不是非要上这个***！"
我愣了一下，看着门口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老脸，尽量平和地说："我不让。"
她骂了整整三天。
**天傍晚，王大妈又敲响了我家的门。
这次她端着一盒点心，脸上堆着笑，手里多了一张打印好的协议书。
我笑着接过笔，在自愿转让协议上按下了手印。
她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。
一周后，她跪在我家门口，哭着求我把那份协议还给她。
我没还。
傍晚五点二十分，翠湖花园小区三号楼六层的走廊里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。
林婉晴刚把一岁半的儿子哄睡，正蹲在厨房里给五岁的女儿糖糖切水果。
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不是敲，是砸。咚咚咚咚，跟催命似的。
林婉晴放下水果刀擦了擦手走到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走廊里站了七八个人。
最前面的是楼上六零二的王桂芬，六十三岁，退休前在街道办当过小组长，退休后在小区里横行霸道了整整八年。
她身后站着几个面熟的老头老**，都是小区里跟王桂芬走得近的那几位。
再后面还有两个中年人，是王桂芬的儿子王军和儿媳赵梅。
林婉晴打开门，还没开口说话，王桂芬就像一堵墙一样往前逼了半步。
"林婉晴，我跟你说个事。"王桂芬的声音洪亮得像在用扩音器，完全不顾走廊里还有别的住户，"翠新***今年咱们这片就一个推荐名额，给了你们家糖糖对吧？"
"对。"林婉晴靠在门框上，没让他们进门。
"你把这名额让给我家浩宇。"王桂芬说这话时的语气，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林婉晴看着眼前这张保养得不错但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"王阿姨，这名额是按积分排的，糖糖排在前面，浩宇没排上。"
"什么积分不积分的！"王桂芬立刻提高了嗓门，"我家浩宇比你家糖糖聪明十倍！三岁就会背三十首古诗！你家那丫头能背几首？好的教育资源就该给有天赋的孩子！"
她身后一个戴花**的老**跟着帮腔："就是就是，浩宇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，是块读书的料！"
另一个拄拐棍的老头也凑上来："小林啊，大家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让一让怎么了？你家糖糖去别的***也一样上啊。"
林婉晴看了看这一群人，再看了看王桂芬那张志在必得的脸。
"不让。"她说，"这是糖糖的名额，我不会让给任何人。"
王桂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"你说什么？"王桂芬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"我说不让。"林婉晴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静，"王阿姨，积分制是***定的规矩，不是我定的。浩宇分数不够就是不够，想上翠新***，明年再排。"
"你！"王桂芬的手指几乎戳到林婉晴的鼻子上，"林婉晴你搞清楚！我今天是好好跟你商量，给你脸了！你一个带两个孩子的家庭妇女，你男人一年到头不着家，你在这个小区能站稳脚跟全靠邻居们照应！你就是这么回报大家的？"
花**老**摇着头叹气："哎，现在的年轻人，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。"
拄拐棍的老头敲了敲地面："小林，你可想好了啊。王姐在咱们小区住了十几年，你才搬来几年？你把这关系搞僵了，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。"
王桂芬的儿子王军站在人群后面，一直低着头看手机，听到这话才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在林婉晴身上扫了一下，又垂下去了。
儿媳赵梅倒是一脸热切地盯着林婉晴，像是在观察猎物什么时候松口。
林婉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早上她四点半就被小儿子的哭声吵醒，喂了奶换了尿布，好不容易哄睡，大女儿又起来闹着要找爸爸。
丈夫陈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