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误不了你两分钟。"钱大叔追上来跟在旁边走，"这事你再想想，王姐在咱小区里人缘好，跟她搞僵了对你没好处。再说了，一个***名额，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，犯不着为这个闹得鸡犬不宁。"
林婉晴停下脚步，转头看着钱大叔："钱叔，如果这名额是您孙子的，王阿姨来跟您要，您让吗？"
钱大叔张了张嘴，一时竟接不上话。
"那不一样。"他含糊了一句。
"哪里不一样？"林婉晴问。
钱大叔没回答，只是摆了摆手："行了行了，我就是提个建议，你自己拿主意吧。"他停住脚步不再跟了，站在原地看着林婉晴母女三人的背影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林婉晴继续往前走，心里清楚得很。
昨晚王桂芬肯定没闲着，一个个打了电话。
小区里的格局她明白，王桂芬住了十几年，她搬来才三年。丈夫常年不在家，她一个年轻妈妈在这里没有根基。
王桂芬觉得她软弱可欺，不是没有理由的。
送糖糖到***门口时，林婉晴发现事情比她想的更糟。
几个平时在门口一起等孩子的妈妈，今天看到她都不约而同地散开了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。
有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，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。
林婉晴牵着糖糖走到教室门口，班主任张老师正在门口迎接小朋友。
张老师看见林婉晴时，表情有一个很短暂的停滞，然后才堆上笑脸："糖糖来啦，进去吧。"
"张老师。"林婉晴叫住她，"糖糖最近在学校怎么样？有没有人欺负她？"
张老师的笑容僵了一下："没有没有，糖糖很乖，小朋友们都喜欢她。"回答得太快了，快得像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林婉晴没再追问，蹲下来亲了亲女儿的额头："糖糖乖，妈妈下午来接你。"
糖糖点点头跑进了教室。
林婉晴站起来推着婴儿车往回走，走到***门口花坛边上时，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那个没存名字的号码。
林婉晴推着车拐到花坛后面一棵大榕树的阴影里，接起电话。
她的声音很低，语速却和平时在家里完全不同，短促、干脆、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
通话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。
挂掉电话后，林婉晴把手机放回兜里，弯腰给婴儿车里的儿子掖了掖被角，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温和的、有些疲惫的主妇模样。
她推着婴儿车慢慢往小区方向走，经过门口的菜鸟驿站时，一个正在取快递的老人看见她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。
是昨天晚上站在王桂芬身后那群人中的一个，穿着灰色夹克的孙大爷，平时和林婉晴打照面会点头招呼的那种普通邻居关系。
孙大爷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尴尬地冲她点了下头，然后抱着快递箱快步走掉了。
林婉晴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，耳朵根子发红。
她推着车继续往前走，没有回头。
下午四点，林婉晴正在家里给儿子喂辅食。
手机屏幕上，小区业主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。
群名叫"翠湖花园温馨大家庭"，三百多人的群，平时也就是通知收水电费、讨论物业维修之类的事。
但今天，群里炸了。
第一条是王桂芬发的语音，六十秒满格，转文字之后的内容林婉晴逐字看了一遍。
大意是：她家浩宇从小聪明伶俐，是整个小区的骄傲。翠新***的推荐名额应该给最优秀的孩子，而不是靠什么乱七八糟的积分。某些人家的孩子资质平平，占着名额不让，自私到了极点。她问小区各位邻居评评理，这公平吗？
从头到尾没有点名，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。
语音下面紧跟着一串回复。
赵梅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，配文字："妈说得对，好的资源就该给有天赋的孩子。"
花**老**，群名显示为"幸福晚年刘姐"，发了一段话："王姐说得没错，那孩子我见过，确实聪明。当家长的应该有点格局，不能太自私。"
又有几个人跟着附和，有的是王桂芬那个小团体里的，有的是平时不太说话但今天突然冒出来的。
林婉晴一边擦着儿子嘴角的米糊，一边往下划着屏幕。
她在等。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另一条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