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结婚四年，我第一次送妻子去别的男人家。
她喝多了，把我当成代驾，闭着眼报了个地址。
我一听，脸上的笑就没了。那是她"发小"方昊的小区。
她熟练地按开密码锁，头也不回走了进去。
第二天回来，她身上是陌生的沐浴露味道，笑着说在同事家睡的。
我没拆穿。不是因为懦弱，是因为还没到时候。
她不知道她嫌了四年的"普通丈夫"手里攥着什么牌，也不知道她每一次撒谎，我都在记。
这笔账，总有算清楚的那天。
......

晚上十一点，我把车停在KTV门口的时候，看到林晚被一男一女两个同事架着出来。
她脚下直打绊，外套挂在胳膊上快掉了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。
我下车走过去。
她那个男同事先看到我，明显松了口气："陆哥，嫂子今晚实在没挡住，王姐和几个客户轮番敬，我们拦不住。"
"辛苦了。"
我从他们手里接过林晚，她整个人靠上来，沉甸甸的，身上酒味夹着KTV里那种混浊的空气。
她眯着眼看了我好几秒，忽然咧嘴一笑。
"师傅，来得挺快啊。"
我没吭声，扶她绕到副驾驶，拉开门，把她塞进去。
弯腰给她拉安全带的时候，她的脸离我很近，呼出来的气全是酒味。
我退出来关上门，绕到驾驶位上车。
空调打开，凉风吹过来，林晚在副驾驶哼了一声，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。
我系上安全带，挂了挡，忽然想逗她。
"去哪？"
林晚没睁眼，嘟囔了一句。
"锦澜*……3栋。"
我的手顿在方向盘上。
锦澜*。
方昊的小区。
去年他从**回来，租了那边的房子。林晚跟我说过，说帮他找的房源，那边离他公司近。
车里没人说话。
我看了眼导航，到锦澜*十八分钟。
我没再开口，打了转向灯，汇入车道。
林晚的手机在包里震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**下的时候我伸手摸进她包里，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两个字：方昊。
我没接。
也没挂。
把手机放回去，继续开。
震动又响了两次，停了。
夜里路空，开得快。
十五分钟后，车子拐进锦澜*的大门。
门禁自动识别车牌抬了杆，保安亭里有人在刷手机，头都没抬。
我慢慢把车开到3栋楼下，熄了火。
"到了。"
林晚迷迷糊糊撑开眼，歪头看了看窗外，推开门下车。
她站了一会儿，扶着车身稳了稳，然后朝单元门走。
我没下车。
隔着前挡风看她。
她走到门口，右手在密码面板上按了几下。
很快。没有犹豫，没有停顿。
"嘀"一声，门开了。
她拉开门走了进去，背影在楼道灯光里晃了一下，消失了。
我没动。
眼睛盯着3栋的窗户。
低层几户黑着。五楼亮了一下，又灭了，是声控灯。
最后，九楼靠东那扇窗亮了起来。
窗帘拉上了，透出一层暖**的光。
我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包烟，抽了一支。
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烟往外飘。
抽完了，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我发动车子，掉头，出了小区。
到家十一点四十。
屋里黑着。
我开了玄关的灯，换鞋，去厨房接水。
杯子是前年林晚从景德镇带回来的一对，她的那只画了一朵莲，我的这只画了条鱼。
我端着杯子站在客厅，没开大灯。
窗外能看见对面楼的轮廓，零星几扇窗还亮着。
手机响了。
林晚的消息："喝太多了，在小周家凑合一晚，明天上午回。"
小周是她部门的同事，住在公司附近。
我看着这行字，打了一个"好"字，发过去。
锁屏。
洗澡。
关灯。
卧室很暗，窗帘没拉紧，路灯的光透进来一条，落在衣柜的门板上。
我躺着，没睡。

第二天是周六。
林晚快十一点才到家。
她换了衣服，不是昨晚那套黑色连衣裙，穿的是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，下面是运动裤。
头发湿的，半干不干地搭在肩上。
身上有股味道，是沐浴露，但不是家里浴室那瓶海盐味的，偏甜，像什么花。
"昨晚真是喝断片了。"
她一边换鞋一边说，"王姐拉着敬酒，根本推不掉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