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交房当天，弟媳趁我出差开公司季度会议，带人把我新房的承重墙全部砸掉。
我打电话，让她给我一个说法。
她却满不在乎，语气得意地说：
"姐，你那新房格局太小气了，我找人把墙全砸了做大平层。你赶紧给我结一下八万块的装修费，就当是庆祝我怀了你们老苏家金孙。"
"对了，工人的烟钱我先垫了两百，你只需要把八万的***结清就行。"
我拒绝后，她在电话里骂骂咧咧挂断。
第二天，我在她直播间刷到我的新房变成一片废墟的画面。
承重墙被砸得稀巴烂，钢筋外露，楼板裂缝清晰可见。
讽刺的是，她在镜头前兴奋地转圈展示，旁边竖着一块写有"娇姐的温馨小窝"的定制招牌。
视频火了，我的房子成了她**的道具。
我气得手脚发凉，让她立刻搬出去恢复原状。
她却得寸进尺，撒泼打滚要我把房子过户给她。
"都怪你那房子买太小了，我砸了墙才够住！你要不让我住，我明天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！"
一瞬间，全家人都慌了。
出差回来那天，我没先回自己家，直接打车去了城中花园小区。
电梯到十七楼，走廊尽头的一零二室，门大敞着。
还没进去，一股灰尘和油漆混合的刺鼻味道就冲过来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。
客厅和主卧之间那面墙没了。主卧和次卧之间的墙也没了。厨房和餐厅之间那面，同样没了。最里面连接阳台的那面承重墙，只剩下半截残桩。
四面承重墙，一面不剩。
天花板上的裂缝从客厅一直延伸到阳台，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蜈蚣。地上全是碎砖块和混凝土渣子，施工的人连垃圾都没清。
我的手死死攥着门框。
这套房子，是我和陈远结婚五年攒下来的。
苏明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，我出的。他谈恋爱买礼物请客吃饭，我出的。他毕业就要结婚，我妈开口要三十万彩礼加二十万装修款，我出的。
五十万。
我和陈远五年没添过一件新家具，他白天上班晚上跑代驾，我中午带饭从来不去食堂。
凑完五十万给了苏明结婚，我们又咬着牙攒了两年首付，才买下这套七十八平的两居室。
交房之后，我一个人跑建材市场、盯装修工人、选家具家电，前前后后又花了十二万。
上个月刚验收完，我连住一晚都没来得及。
现在，全砸了。
我蹲在门口那堆碎砖上面，觉得喘不过气来。
电话响了，是我妈。
"晴晴，你别生气啊，娇娇也是好心，说那格局太小住着憋屈，她是想帮你弄好点。"
我握着手机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我妈又说："你就别计较了，她怀着孩子呢，你让着她点不行吗？八万块你就给她吧，她手头紧。"
"妈。"
我的声音哑得自己都不认识："她把我家承重墙砸了，整面楼板都裂了。这不是格局大不大的问题，这房子可能住不了人了。"
我妈顿了一秒，语气竟然还是一样的理直气壮："那你再修修不就行了？多大点事。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，这点小钱还拿不出来？"
"你弟弟弟媳怀着你们老苏家的金孙，你当姐姐的就不能大方点？"
我把电话挂了。
蹲在碎砖堆里，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越来越宽的裂缝，一动不动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，陈远赶过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三十秒，一句话没说，走进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。
"先回家。"
他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开口。到家之后，他给我倒了杯热水，坐在我对面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"报警吗？"
我摇头："她怀着孕，报警也拿她没办法。而且我爸妈会闹翻天。"
陈远没再说话。他把水杯推到我面前，起身去了阳台，站在那抽了整整三根烟。
他从来不在家里抽烟的。
当天晚上，张娇在直播间做了一场"新家大改造"主题直播。
我被林薇发消息提醒才打开看的。
屏幕里，张娇穿着一件露肩的粉色连衣裙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，站在我那面目全非的房子中间，对着镜头笑得像只开屏的孔雀。
"家人们，看看我新家！原来是两居室，我找人全部打通了，现在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