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下奶的。
孩子被她送走了，还给我炖下奶的汤。
我关掉水龙头，擦干脸，拉开门。
她端着碗站在门口，笑得满脸慈祥。
我接过碗："谢谢妈。"
2 相亲局里的算计
我和周明远是相亲认识的。
我二十七，他三十，在介绍人嘴里是"年纪合适，门当户对"。
我原来在一家银行做客户经理，收入稳定，自己还着一套小户型的贷款。周明远在**的建材公司挂着副总的头衔，有车，婚房是公婆早年买好的。
介绍人重点提了他家的"产业"，说周家在这一片做建材十几年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，但底子殷实，以后都是小两口的。
我爸妈是普通工人，退休金刚够生活。他们对周家的"产业"没什么高攀的感觉，只觉得女儿嫁过去日子能宽裕些，少吃苦。
周明远这个人，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大毛病。长相中等偏上，会点菜，能聊天，不冷场也不过分热情。
交往八个月，求婚是在一次家庭饭局上。他端着红酒杯站起来，当着双方父母的面说了一句："沈念，我们好好过日子。"
我爸妈笑了，公婆也笑了。我点了头。像是走完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该走的流程。
订婚之后，婆婆开始加速介入。
新房装修，她说"你们年轻人不懂，听**来，欧式大气"。婚礼筹备，她说"我儿子就这一次，排场不能小"。
然后是催我辞职。
不是直说催，是绵里藏刀地"关心"。
"念念啊，银行工作忙，压力大，我看你脸色一直不太好。怀孩子这事吧，心情比什么都重要。你看嫂子家那儿媳妇，也是太累了，备孕两年愣是没怀上。"
"你那份工资呢，说句不好听的，也就是个零花。明远的工资加上家里的分红，够你们小两口花了。你在家安安心心养着，等怀上了，我来伺候你，多好。"
周明远在旁边打游戏，游戏音效叮叮咚咚响着。他头不抬地接一句："妈说得有道理，你考虑考虑。"
每一次都是这样。我还没说什么，他先把"妈说得对"甩出来，堵死了所有讨论的空间。
我妈私下跟我说："你别辞，手里有工作心里才有底。"
婆婆知道了，当面不说什么，只是那个月对我格外冷淡。跟周明远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大得隔壁房间都听得见："你媳妇怎么想的？这个家谁伺候？以后有了孩子谁带？**吗？**能干什么？"
那通电话之后，周明远第一次跟我红了脸："你就不能让着我妈点？她也是为了咱们好。你要是实在不想辞，至少换个清闲的岗位行不行？"
最后我没辞，但从全职岗位调成了半日制。工资砍了近一半。
婆婆的笑容才重新挂回脸上。
后来怀孕了。
怀上的那天婆婆的反应比我还大，拉着我的手念了三遍"好好好"，又立刻掏出手机给大姑姐周明月打电话："月月，好消息，念念怀上了。"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，我听得清清楚楚。周明月说的是："真的？太好了，妈，你看是不是让念念辞了工作在家安胎？身体第一。"
婆婆看了我一眼，笑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："念念，你听见了吧，月月也说让你养着。"
那之后一个月，我彻底辞了银行的工作。
怀孕期间婆婆的态度堪称完美。每天变着花样做饭，每次产检都陪着去，连我弯腰系鞋带都要抢过来帮忙。
我以为她是真心疼我。
我以为这个家虽然不完美，但至少是安全的。
直到十二天前那一刀剖下去，我的孩子被推出产房，而等我醒来的，只有一句"没保住"。
3 让着点姐姐
我趴在次卧的窗台上，看着楼下小区花园里几个大妈在跳广场舞，音响放着走调的歌。
手机里陈薇发来的那张出生证明照片，我看了不下二十遍。
周明月，三十五岁，嫁给赵国强六年，一直没有孩子。逢年过节家庭聚会，婆婆提起这事就要叹气，拉着周明月的手说"不着急不着急"，但转头就跟七大姑八大姨嘀咕"月月命苦"。
周明月自己呢，嘴上说不在意，但每次看见别人家的小孩，脸上那种表情谁都看得出来。
我忽然想起孕晚期的一件事。
某个周末，周明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