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冷眼择明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落木萧萧，周遭寂静无人，唯余风声穿林。，如惊雷落于心底，震得萧景琰心绪久久难平。，步步如履薄冰，日日谨小慎微。世人皆视他无能懦弱，弃之如敝履，从未有一人愿意驻足细看他分毫。，却一语道破他所有隐忍苦衷，看穿他藏于平庸之下的山河之志。，目光沉静，直视眼前世家公子，坦然发问：“满朝诸王，嫡长居储，兵权在手，外戚撑腰，个个声势滔天。唯独本王一无所有，无依无凭。沈公子智冠京华，手握世家滔天势力，若是择主辅佐，太子正统、二皇子权盛、三皇子势大，皆是上上之选。为何偏偏，看中最无用的本王？”，亦问得清醒。，人人趋利避害。世家押主，向来只看胜算、看权势、看未来。他是朝野公认最无胜算的皇子，沈知珩此举，在外人看来，无异于自毁前程，赌输百年世家基业。，白衣翩然，眉目清润从容，不见半分功利浮躁。，字字清晰，句句通透：“世人择主，看权、看势、看胜算。沈知珩择君，看心、看德、看苍生。”，格局立分高下。
萧景琰眼底微动，心底震荡愈发浓烈。
沈知珩继续缓缓剖析朝野诸王弊病，无惧隔墙有耳，坦荡直言：
“东宫太子萧景昭，嫡储之尊，看似名正言顺，实则暴戾刚愎，心性狭隘。掌权之后唯知敛权纵欲，打压忠良，偏爱阿谀奸佞。若此人**，必乱朝纲，必苦万民，必耗国运。”
“二皇子萧景岳，手握京畿兵权，阴狠多疑，嗜杀好争，眼中唯有权位，从无苍生。他日若登大位，必大肆清算**，朝野血流成河。”
“三皇子萧景瑜，依托外戚柳氏，看似温润谦和，实则受制母族，毫无主见。他日临朝，必致外戚专权，皇权旁落，朝堂再无宁日。”
他一一否定所有热门储君，字字有据，句句通透。
而后，他目光落回萧景琰身上，语气笃定郑重：
“唯独殿下。”
“无党无私，无势无争，却常怀仁心，默察民生。身居深宫苦寒，却心性纯粹通透，藏山河胸襟，怀万民悲悯。”
“乱世将至，权臣当道，诸王祸心暗藏。唯有仁心之人，可守社稷；唯有通透之人，可定风波；唯有隐忍之人，可终得大成。”
萧景琰静静听着，胸腔之内，沉寂十余年的热血与壮志，缓缓翻涌而上。
他隐忍半生，藏志半生，从未有人懂他。
今日终遇知音。
他抬眸看向沈知珩，目光深沉郑重，嗓音微沉：
“可前路凶险万分，诸王虎视眈眈，储争九死一生。若我终究败北，公子百年沈家基业，将尽数毁于一旦。公子不惧？”
沈知珩迎风而立，白衣猎猎，眼底是极致通透的笃定：
“棋局险，方得盛世。前路难，方见明君。”
“君若入局，我为君执棋。
君若无光，我为君点灯。”
一句承诺，轻如秋风，重如千钧。
世家嫡子，天下谋主，甘愿押上整座百年沈家，赌他一个无人看好的落魄皇子。
萧景琰深深凝望他，眼底所有隐忍、所有寒凉、所有孤苦，尽数化作滚烫坚定。
他郑重出声，一字一诺，毕生不负：
“公子若愿辅我，景琰此生，不负卿，不负社稷，不负万民。”
秋风相合，落木归尘。
无人知晓，今日御园一场悄然相知，是未来大楚盛世的开端，是千古君臣佳话的序章。
自此，朝野暗处，一盘最深、最稳、最惊天动地的夺储大棋，悄然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