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？”
我抬手叩了两下门。
里面的声音停了。
“进。”
05
我推门进去。
父亲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没抬头。
顾承从沙发上弹起来，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小念！你来了？快坐快坐。”
“我正跟爸说呢，昨天那事太突然，你别往心里去。咱们关起门来什么都好商量……”
我没坐。
直接走到父亲面前。
“爸，离职手续办完了。股份折现，我要按实际价值算，大概九百万。今天能到账吗？”
父亲终于抬起头，眼里的审视毫不遮掩。
“实际价值？谁告诉你的实际价值？”
“账目是公开的，该多少就多少。你要就按账面拿。不要就算了。”
顾承立刻跟上。
“小念，你这就不对了。集团的审计都是毕马威做的，难道爸还能在这种事上坑你？”
“你现在这么闹，传出去让整个**的圈子怎么看我们家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账面上，集团去年净资产四千万。百分之十二，是四百八十万。”
“实际上，光是名下那几个园区的土地和专利池，就不止这个数。”
“还有那些为了避税没入账的隐形资产。”
“哥，我在这个集团干了六年，我不傻。”
父亲的脸彻底阴下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指责我做假账？”
“我没指责谁。我只想拿回我应得的。”
“应得的？”他冷笑了一声，“没有鸿远这个平台，没有我给你机会，你能有今天？”
“你一毕业就进了集团，薪水、职位，哪样比外人差了？”
“现在翅膀硬了，为了钱要跟我翻脸？”
“顾念，你的良心呢？”
良心。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我觉得荒唐极了。
“爸。”
“这六年，我拿的每一分薪水，都是用无数个通宵换来的。”
“我谈下的每一个项目，都是我陪着笑脸喝到胃出血换来的。”
“我从没白拿过集团一分钱。”
“至于良心——”
“我问心无愧。”
父亲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顾承赶紧上前拍他的背。
“爸您别生气，小念就是说气话……”
“不是气话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九百万，今天到账。否则我的律师会启动审计程序。”
“到时候难看的不只是我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顾念！”
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，以后就别想再回来！”
“家里的东西，一样都别想带走！”
我握住门把手。
停了一秒。
然后拧开，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06
傍晚六点半，我站在父亲那栋西溪湿地别墅的门口。
这里我住了二十多年。
但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它不再是家了？
门铃按响，阿姨来开门。
“二小姐，您来了，先生和大少爷在餐厅等着呢。”
客厅的长餐桌上摆满了菜。
东坡肉，龙井虾仁，清蒸鲈鱼，还有一盅慢火炖的花胶鸡汤。
都是我以前爱吃的。
父亲坐在主位。顾承坐在他旁边。
“坐。”父亲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。
顾承立刻给我盛了碗汤推过来。
“小念，快喝，阿姨炖了一下午的。”
我没动那碗汤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父亲放下筷子。
“股份的事，我跟你哥商量了。百分之十二确实少了点。”
“给你加到百分之二十五。你明天回来上班。”
“你哥以后会多听你意见，你们兄妹齐心把鸿远做好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漂亮的花。
如果我不够了解他，几乎就要信了。
“百分之二十五？”
“对。这是我能给你争取到的最大让步。你哥毕竟是长子，将来要撑起整个家业，必须控股。”
“你做妹妹的，多体谅。”
顾承跟着附和。
“是啊小念，以后大事小事我都听你的，我就挂个名。”
我拿起汤匙，在碗里搅了搅。
“爸，你还记得我高考选专业的时候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想学计算机，你说女孩子学那个太辛苦，不如学商科，将来回来帮你。”
“我填了金融。”
“大四那年，我拿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