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双向无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回来。”董爷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，每一个字都吐得很吃力，“矿区俱乐部底下封印的是旧神的神经束。神经束一旦激活，一具**都挡不住。清算人革新派不是要唤醒旧神——他们是要把旧神切成零件，分装到活人身上。每个污染体都是零件，每个献祭条款都是装配说明书。所以呢？所以你那份死契必须同时封住两个东西。”董爷的呼吸粗重起来，“封住陈顾言的身份，也要封住那根神经束。死契不能只针对一个人，它必须是一份‘双向无效契约’——让陈顾言无法作为杨时序存在，也让神经束无法附着在**上。这需要你在签契的时候，自己充当契纸的豁免锚点。”。“如果我当锚点，死契生效的瞬间，神经束的污染会全部冲击我一个人。对。”董爷咳了一声，话筒里传来湿漉漉的响动，像是咳出了血，“你的规则豁免撑不撑得住，不知道。你做得到。”董爷说，“但你签完这份死契之后，可能就不再是人了。”。，从白板下面的箱子里抽出一张空白的A3纸，拿起记号笔，开始起草。：“本契约签订双方，甲方为身份被侵占者杨时序，乙方为身份侵占者陈顾言。双方合意确认，六年前由丙方代签之身份置换许可无效。”。发小的名字。，笔尖停了。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。地下**里日光灯管闪了一下，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腐肉甜腥的味道。。。那只眼睛一动不动，瞳孔里的“契”字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磷光。
他没走。他一直在跟着。
杨时序没有站起来，也没有去拿武器。他只是一边盯着门缝底下那只发光的义眼，一边把手机拿起来，按下了相机快门。
闪光灯亮起的瞬间，那只眼睛消失了。
卷帘门外传来颜三的声音，带着笑：“杨先生，陈顾言让我提醒你第二条消息——”
“矿区俱乐部的地下室，已经有人帮你提前打开了。倒计时不是三天。”
“是到明天天黑之前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杨时序把手机连上墙角的打印机，打印出刚刚拍下的照片——门缝底下那只发光的义眼，清晰得像一枚印章。
照片冲印出来的过程中，白板上倒计时的红色数字还在往下跳。
他看了一眼表。
凌晨四点十二分。
凌晨四点三十七分，地下**的日光灯终于不闪了，变成稳定的惨白色。
杨时序把打印出来的义眼照片钉在白板上方，用记号笔在照片周围画了一个圈。颜三的瞳孔里那个“契”字在相纸上清晰得像一枚公章，连笔画里细小的缺口都看得见——那不是磨损，是人为刻上去的标记，像屠宰场给牲畜打的耳标。
清算人镖师的等级标示。
三划缺口，代表第三序列。陈顾言手下能调用的人手不止一个序列，但第三序列的“契约校对人”专门负责合同文本的篡改与伪造。颜三今晚不只是来送信的，他是来现场确认杨时序对合同的反应——看杨时序是不是真的能读懂隐藏条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