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没再多问。
女孩填完单子，拿了钱，欢天喜地地走了。门关上，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，然后恢复安静。
“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啊，”陈姐一边整理柜台，一边摇头，“仗着年轻漂亮，就想着走捷径。你看她那样，肯定是哪个老板的**，腻了，给个包打发走。”
我没接话。
陈姐回头看我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刚才那张照片……你认识那男的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，点点头：“我**。”
陈姐手里的抹布掉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那女的是他新欢。”我说，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，“那条项链，应该就是送她的。”
陈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操。”
我笑了：“陈姐，你还会骂人啊？”
“我**——”陈姐深吸一口气，走过来用力抱住我，“念念，想哭就哭，别憋着。”
我靠在她肩上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眼睛有点热，但没眼泪。
哭什么呢？
不值得。
“我不哭。”我说，慢慢直起身，“陈姐，从今天起，我只想好好赚钱。等我赚够了钱，我要在最好的地段买间房子，户主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。然后把他欠我的，一样一样，全都讨回来。”
陈姐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好！姐帮你！”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玻璃橱窗上倒映出我的脸，苍白，但眼神很亮，像燃着一小簇火。
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一切都得靠我自己了。
但我一点也不怕。
第三章
三个月后。
我站在“Vintage Memory”的柜台后面，对着账本核对今天的流水。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打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
“今日营收：寄卖佣金收入八千二，回收转手差价一万三，养护收入九百……总计两万一千一百元。”我念出数字，在旁边的小本子上记下。
陈姐从里间探出头，笑眯眯地说：“不错啊念念，今天又破两万了。照这个趋势下去，咱们下个月就能把隔壁那间铺面盘下来，扩大经营了。”
“是陈姐你经营有方。”我合上账本，开始整理柜台。
“少给我戴高帽。”陈姐走出来，靠在柜台边看我，“不过说真的，念念，你这三个月真的进步神速。现在看包的眼力，比我那些干了三五年的老手都不差。上周你收的那只喜马拉雅，一转手就赚了三万，可以啊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我笑笑，把陈列的包包重新调整位置。
“什么运气，是实力。”陈姐点了点我的额头，“不过念念，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这三个月，白天在店里忙，晚上还去上什么奢侈品鉴定课，周末还跑市调。这么拼，身体受得了吗？”陈姐眼神里带着担忧，“你看你，又瘦了一圈。”
我手上动作顿了顿，然后继续擦拭一只香奈儿流浪包的金属链条：“我没事，陈姐。年轻嘛，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。”
“年轻也不能这么折腾。”陈姐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你想快点站起来，但饭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急不来的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我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输了。”
陈姐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拍拍我的肩：“行，你心里有数就行。对了，明天周六，晚上有个行业交流会，在国贸那边。来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还有一些潜在的大客户。你跟我一起去，见见世面。”
“我能行吗？”我有些犹豫，“我这才入行三个月……”
“三个月怎么了？你现在的专业水平，比很多混了三年的人都强。”陈姐不容置疑，“就这么定了，明天下午五点，我带你去买身行头。咱们这行，人靠衣装，佛靠金装，穿得太寒酸，客人不信你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好，听您的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陈姐带我去了国贸商城。
“今天预算五千，从头到脚给你置办一身。”陈姐挽着我的胳膊，直奔三楼的女装区，“别心疼钱，这是投资。等你以后赚大钱了，想买什么买什么。”
我跟着她走进一家我之前从不敢进的店。导购小姐迎上来，笑容得体：“两位女士，想看点什么？”
“给她挑一身，要大气，但别太张扬。能镇得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