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所有人都不懂我的执念,唯我不负烈士托付  |  作者:云间栖迟  |  更新:2026-05-28
线城市,冬天冷得邪乎,出了站口一阵风刮过来,我脖子一缩,鼻腔里全是干冷的空气,刺得嗓子发疼。
我在站前广场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,点了碗馄饨,就着热汤把冻僵的手指暖过来。
然后打开手机导航,搜建设路117号。
距离四点三公里。
天还没亮。
我把馄饨喝完,拎着行李出了门,走着去。部队十一年养成的习惯,多远的路走着都不觉得累。
建设路是条老街,两边全是九十年代的居民楼,外墙皮剥落了**,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。路灯昏黄,照着地上结了薄冰的水洼。
117号是一栋六层楼的老居民楼,没有电梯,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。
地址上写的是四楼右户。
我爬上去,站在一扇斑驳的防盗门前,犹豫了。
说什么?
你好,我是你男朋友战友,他牺牲前让我照顾你?
这话说出来,像不像骗子?
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,最后还是抬手敲了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了三下。
还是没人。
我弯腰看了看门缝,里面黑着灯。门把手上积了一层薄灰。
她不住这儿了。
意料之中,又在意料之外。七年了,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等七年。
我叹了口气,正准备转身下楼,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一个穿着棉睡衣的大妈探出半个脑袋,头发乱糟糟的,显然刚被吵醒。
“找谁啊?大半夜的敲门。”
“阿姨,请问这家住的温知意,您知道她搬哪儿去了吗?”
大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“我是……她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大妈狐疑地看着我,“你是第几个来找她的了?上个月还有人来讨债呢。”
讨债?
“阿姨,她怎么了?”
大妈叹了口气,把门开大了些,靠在门框上。
“那姑娘命苦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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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妈姓王,在这栋楼住了二十多年,跟温知意做了三年多邻居。
“她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一个人住,说话轻声细语的,见面总笑。”王大妈裹紧棉袄,声音压低了些,“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整个人就变了。不怎么出门,窗帘拉得死紧,有时候半夜能听见她在里面哭。”
“你知道她现在住哪儿吗?”
“不知道。去年有一天突然就搬走了,也没跟谁打招呼。东西都没搬完,门口堆了几个纸箱子,后来被物业清走了。”
王大妈想了想,又说:“对了,之前经常有个男的来找她。三十多岁,开辆黑色的车,每次来都在楼下按喇叭,吵得很。有一回我下楼倒垃圾,正好碰见那男的拽着她胳膊往车上拖,她不肯去,那男的就骂。”
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“骂什么?”
“我没听太清,好像说什么……欠了钱就得认,别装清高。”
“那个男的是谁?”
“不晓得。但听温知意叫过一声程哥。”
我把这个信息记下来。程哥。
从王大妈家出来,天刚蒙蒙亮,东边的云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,像一块脏抹布盖在城市上头。
我在楼下找了个台阶坐下,点了根烟。
这是我在部队养成的唯一坏习惯。烟雾钻进肺里,辣得嗓子疼,但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温知意欠了钱。有人在逼她。她一个人搬走了,不知去向。
**,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?
我掏出手机,打开微信,翻了一遍通讯录。在部队这些年,我加过不少人,但退伍之后能帮上忙的没几个。
想了想,给秦穆发了条消息:“穆子,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?温知意,女,大概二十七八岁,之前住在槐安市建设路117号。”
秦穆秒回:“查人?你退伍第一天就搞事情?”
“**的事。”
那边沉默了半分钟,然后发来一个字:“等。”
秦穆在部队待了十三年,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,这点小事难不倒他。
我灭了烟,起身去找旅馆。
折腾了一宿没睡,得先找个地方歇一歇,等消息。
旅馆在建设路拐角,六十块一晚,房间小得转不开身,床单上有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但我不挑,在部队什么环境没待过,比这差十倍的地方都睡过。
躺下,闭眼,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银杏树下的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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