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抛弃我的竹马回京了  |  作者:穗清盈  |  更新:2026-05-28
三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有的甚至连你自己都快忘了。有些当时只觉得是意外,有些隐约猜到是有人作祟,却查不出证据,只能自己小心提防。这些年,你在人前永远是那个骄纵任性、没心没肺的昭云郡主,仿佛天塌下来也有皇后顶着。,多少个夜里,你从噩梦中惊醒,冷汗涔涔。,力道缓缓收紧,又慢慢松开,像是怕弄疼你,又像是不敢放。“容容。”他叫你的小名,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以为我这三年在边疆,就只是打仗么?”。“北境到京城,八百里加急,快马七日可达。”他缓缓道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每月初一、十五,一定会有信从京城送到我手上。你在京中的一举一动,吃了什么,穿了什么,见了谁,生了病,闯了祸……哪怕只是午睡多睡了半个时辰,我都知道。”。“永昌侯世子纵马惊了你,三个月后,他父亲在户部的亏空被翻出来,永昌侯爵位被削,举家迁回原籍。”,平静得令人心底发寒,“重阳宴上往你酒里掺桃花粉的,是淑妃宫里一个老嬷嬷。她有个侄子在京郊大营当差,第二年开春,因‘延误军机’被杖责八十,没熬过去。”。“护国寺后山那几条蛇,是有人故意放的。放蛇的人……”宋青阳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,“三个月后,被发现失足跌进自家后院的井里,捞上来时已经没气了。宋青阳!”你失声叫出来,另一只自由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前襟,“你……你疯了?!”……他竟然在千里之外,用这样的方式……“我没疯。”宋青阳任由你揪着他的衣襟,甚至微微俯身,让你不必费力仰头,“容容,我说过,只要你还要一天,我就不会再让你受委屈。”,那双总是**笑、或透着散漫不羁的眼睛,此刻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。
“以前是我自以为是,以为离开就是保护,现在......我知道了。”他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拂开你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,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,说出的话却字字铿锵,“最好的保护,就是把所有可能伤到你的东西,都提前碾碎。”
你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震撼、恐惧、难以置信……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隐秘的悸动,像藤蔓一样缠住心脏,越收越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你的声音支离破碎,“那是人命啊……”
“在他们对你下手的时候,就已经不是了。”宋青阳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,他看着你眼中翻腾的情绪,语气缓了缓,“别怕,绒绒。这些事,我来做就好。你的手,不必沾血。”
“我要你干干净净的,永远做那个骄纵任性、横着走也没人敢管的昭云郡主。”
最后这句话,他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你心上。
你抓着他前襟的手,慢慢松开了,无力地垂落身侧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清清冷冷地洒在庭院里。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这张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飞扬,被边关的风沙磨砺出硬朗的轮廓,眉骨和鼻梁的阴影深刻,下颌线紧绷。
还是那个人,却又好像完全陌生了。
“宋青阳,”你听见自己的声音,虚飘飘的,“你这三年……到底是怎么过来的?”
不在京城做锦衣玉食的小侯爷,而是在尸山血海的北境战场。他提起那些血腥的报复时,语气里的平静和漠然,绝非一朝一夕能养成的。
宋青阳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极其缓慢地,松开了握着你的手。
手腕上那灼人的温度骤然消失,晚风吹过,带起一阵凉意。你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,心里莫名空了一块。
“怎么过来的?”他重复了一遍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砍人,或者被人砍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你却看到他说这话时,左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那是他握刀的手,虎口和指关节都有厚厚的茧,还有几道新鲜的、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。
“第一次上战场,是到北境的第三个月。”宋青阳转过身,背对着你,望向楼下嘈杂的人们,声音在高处显得有些飘忽,“我军中伏,被围在一个山谷里。我带了一百人断后,最后活着回来的,加上我,只有十三个。”
“我背上中了一箭,从左边肩胛骨下面穿进去,差半寸就扎进肺里。在伤兵营里躺了半个月,高烧不退,好几次都快不行了。”
你的心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我在想,”他侧过脸,月光照亮他半边轮廓,线条冷硬,“要是我真的死在那儿了,你在京城,大概连滴眼泪都不会为我流吧。毕竟在你眼里,我大概就是个不告而别、言而无信的**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你脱口而出,声音哽咽。
“我知道。”宋青阳打断你,语气重新变得温和,“后来烧退了,能下地了,我就想,不行,我得活着。我得活到能回京城,亲口跟你解释清楚的那一天。”
“从那天起,每次上阵,我都冲在最前面。**杀得最狠,立功也立得最多。两年,我从一个小卒爬到校尉,又花了一年,挣到现在的将军衔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:“砍的人多了,渐渐就麻木了。有时候夜里闭上眼,都能闻到血腥味,听见骨头被砍断的声音。可只要想到,我多杀一个敌人,多立一份战功,就能早一点回来,早一点让你不再担惊受怕……就觉得,都值了。”
你站在那里,浑身冰冷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这五年,你只知道自己过得不容易。却从没想过,千里之外,有个人在烽火连天的边境里挣扎,每一份功劳,每一次晋升,都是用命拼来的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竟然是你。
“宋青阳,”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,“你不该这样……”
“该不该,我说了算。”他转过身,重新面对你,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柔和,“容容,我说这些,不是要你心疼,也不是要你感激。”
他上前一步,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”他低下头,额头几乎要抵**的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从今往后,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,见你想见的人。天塌下来,我顶着。风雨来了,我挡着。谁敢让你皱一下眉头,我就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。”
“这是我的承诺,”他抬起手,这次没有碰你,只是虚虚地停在你的脸颊旁,“用我在北境三年,一百七十三场大大小小的厮杀,还有这条命,换来的承诺。”
你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你的影子,小小的,清晰的,仿佛被他整个装了进去。
所有的骄傲、委屈、恐惧、不解,在这一刻,彻底土崩瓦解。
泪水终于决堤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无声无息。
你没有再抬手去擦,也没有偏过头躲避。你就这样站着,仰着脸,任眼泪汹涌,模糊了视线,也模糊了他同样泛红的眼眶。
廊下的月季在风里轻轻摇曳,暗香浮动。
你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头堵得厉害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最后,你只是抬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,抓住了他悬在你脸侧的手。
紧紧地,抓住了。
宋青阳的手颤了一下,随即反握住你的,十指交缠,力道大得几乎让你发痛。
可你没有挣开。
你闭上眼,任由泪水滑落,渗进相握的指缝里,温热,又冰凉。
“宋青阳,”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欢迎回来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握着你的手,又收紧了几分。
然后,你感觉到一个很轻的吻,落在你的发顶,一触即分。
“嗯,”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我回来了。”
———未完待续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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