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我的系统是罪孽  |  作者:逆旅归程  |  更新:2026-05-28
功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功德,走廊里只剩下喘息声。,左手还在发抖。刚才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整条胳膊都要被那股力量撕碎了。不是疼——是烫。从掌心到肩膀,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血管。“哥?”,手里还攥着那把变了形的折叠椅,随时准备再补一下。他探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冒烟的白僵**,赶紧把脚挪开。“你刚才那是什么?金光神咒。”李观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。符文已经隐进皮肉里看不见了,但掌心上多了一道淡金色的纹路,像愈合了很久的旧疤。他用右手摸了摸,不烫了,但还温着。“金光神咒是什么?是你家祖传的?你爷爷教你的?你刚才说你不会,怎么突然又——阿杰。”老周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。“咋了周叔?闭嘴。”,他蹲在一具白僵**旁边,用铁管拨开那件蓝色入殓师工作服。**的胸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,皮肤上有一道焦黑的烙印——正是李观尘刚才那一掌拍上去的位置。老周盯着那道焦痕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抬头看了李观尘一眼。。不是害怕,不是感激。是一个跟死人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火化工,终于看见了某种他见过但从未被验证的东西。“以前殡仪馆的老师傅说,有些**烧之前会动。”老周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我一直当是热胀冷缩。”。
“不是热胀冷缩。”
李观尘没有接话。他靠着墙,怀里的《李氏宗录》已经不再发烫了,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动——不是书的物理重量,是某种更轻的东西在书页之间流动,像心跳。
他忽然想起了刚才脑子里出现的那行字。
功德造化录,激活。此乃罪孽之书。持者当偿千古因果。
“罪孽之书”四个字是用血色写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书从怀里掏了出来。蓝布封面还是那本破旧的线装书,马平踩的鞋印还在。但他翻开封面的时候,手指刚碰到扉页,脑子里又是一声嗡响——
一道面板在他意识中展开。
不是眼睛看到的,是直接映在脑子里的。像你在回忆一段从未经历过的记忆,清清楚楚,分毫不差。
传人:李观尘
境界:养气
阴德:3
阳寿:未折损,寿元正常
天赋:天眼通(第一阶段)
当前主任务:无
他眨了眨眼,面板还在。字是金色的篆文,和他爷爷留下的批注一模一样的笔迹。
这就是系统。
他试着用意识去碰那行“阴德:3”。一瞬间,一股信息涌了进来——他知道了这三点的来源。刚才走廊里的战斗,他用金光神咒震飞了四只白僵,但没有“渡化”它们——只是物理层面上的击退。其中三只被金光直接打散了煞气,算作了“渡僵”,每只给了他一点阴德。另一只是被他用金光扫断的,不算渡化,不给阴德。
**只不算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就是那一扫——他记得那一扫的时候他心里带着杀意,不是想镇住它,是想劈了它。系统是知道的。
不奖励杀戮,只度量因果。
他忽然觉得这本书比任何僵尸都可怕。
“哥?你咋了?你盯着书发什么呆呢?”阿杰凑过来,歪着脑袋看他的脸,“你这表情跟见鬼了似的——不对,鬼咱们刚才见过了,你这表情比刚才还难看。”
李观尘合上书,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阿杰,我问你。刚才你看见我打僵尸,你觉得我厉害吗?”
“厉害啊!一掌一个,跟拍黄瓜似的——”
“那你知道我消耗了什么吗?”
阿杰愣了一下。“消耗……体力?”
“阳寿。”
李观尘把书塞回怀里。他没有细说——他自己也没完全弄懂。但直觉告诉他,这本书不是礼物。它是一本账本。每一点阴德都是拿因果换的,每一次越级施法都要拿命填。它不是来让他爽的,是来让他还债的。
还什么债?他还不知道。但债主一定知道。
“走吧。”老周的铁管敲了敲地板,“药品还没拿。”
***里冷得刺骨。
停尸柜全部弹开了,一具具**横七竖八地散在房间各处,有的还保持着从抽屉里坐起来的姿势。李观尘跨过一只白僵的焦黑**,走到最里面的冷藏室。门锁已经坏了——是被从里面撞开的,铁门上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。
“这些人是死了之后变的?”阿杰站在门口,难得没有嘴碎。他看着那些**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是。”李观尘推开了冷藏室的门,“是还没死透就变了。”
冷藏室不大,四面不锈钢架子,码放着整整齐齐的药品盒。抗生素、疫苗、外科缝合包——赵刚要的东西都在。末世里这些比黄金值钱。李观尘打开背包开始装,阿杰也帮忙,老周在门口守着。
“哥,我问你一个事儿。”阿杰一边往包里塞药盒一边说,“你刚才说你消耗阳寿——真的假的?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李观尘把一盒疫苗塞进背包最里层,“但书里写了——越级施法,折损阳寿。我现在的境界是‘养气’,金光神咒应该是筑基期才能用的。刚才那一掌,不是我够强,是我拿命在填。”
阿杰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“那你以后别用了。”
“不用的话,再遇到僵尸怎么办?”
“我和周叔打啊。”阿杰亮了亮手里的折叠椅,“你看我刚才——”
“你刚才差点被掐死。”
阿杰闭嘴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嘟囔了一句:“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拿命扛啊。咱仨今天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,你死了我们俩也没脸活着回去见苏医生。”
老周在门口说了一句话:“能活着回去再说。”
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人的脚步。
李观尘立刻站起来。天眼通自动运转——他的视野里,走廊尽头的黑暗处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,是煞气。煞气在移动,不是一只,是三只,比白僵的煞气更浓更黑。其中两只的煞气浓度差不多,走在最前面的那一只,煞气几乎凝成了实影。
他脑子里跳出两个字:黑僵。
“有东西来了。”他把背包甩到肩上,“从后门走。”
三个人冲出冷藏室。走廊另一端,三道人影已经拐过了拐角。不是白僵的迟缓拖沓——它们走得很快,每一步都稳而有力。领头的那个身材高瘦,穿着一件黑色寿衣,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密密的黑毛,像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矿工。它的眼眶里不是空洞,而是两点幽绿色的光。
黑僵。白毛褪尽,黑毛丛生。不惧鸡狗,能跳数丈。
后门锁着。
老周二话不说,一铁管砸在锁头上。锁头变形但没断。第二下,第三下,锁头崩开。他踹开门,夕阳的余晖刺得人眼疼——天已经快黑了。
“上车!”
三个人冲出后门,绕到前院。面包车还停在原地,引擎还在响。老周跳上驾驶座,阿杰拉开车门把李观尘推进去,自己翻身跟上。车门还没关严,老周一脚油门,面包车像受惊的驴一样蹿了出去。
李观尘从后车窗望出去。三只黑僵站在殡仪馆门口,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。领头的那个高瘦黑僵没有追,只是站在那里,两点幽绿的目光盯着面包车的尾灯。
它没有追。但它也没有退。
面包车开出去两里地,阿杰才把折叠椅放下。他刚才跑的时候一直攥着那把椅子,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比刚才的吓人多了。”
“黑僵。”李观尘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,“刚才那些是白僵,最低等的。黑僵高一阶,不怕鸡狗,能跳很远。幸好它们没追。”
“为什么不追?”
李观尘没回答。他也在想这个问题。黑僵是可以追上来的——面包车的速度不快,路况又差,以黑僵的弹跳力,追上他们不是难事。但它们没追。就好像它们不是来捕猎的,只是来确认什么东西。
确认什么?
他睁开眼,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。那道淡金色的纹路还在,在昏暗的车厢里微微发光。
领头的黑僵盯着他看的那两秒——它看的不是面包车,是他的左手。
它认识这道光。
车窗外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远处的城区没有一盏灯亮,只有西边天际线上残留着一道暗红色的暮光。李观尘看着那道暮光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爷爷的声音。系统的提示。黑僵的目光。还有那行血色的字——罪孽之书,千古因果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末世里求生,是在一张织了几百年的网里挣扎。而他刚刚签了名字,按了手印,正式成了这张网的债务人。
“周叔,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爷爷以前在湘西是不是很出名?”
老周沉默了好一会儿。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了一下,后座上的药盒哗啦啦响。
“你爷爷李伯远,湘西五县,没有人不知道。”老周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,“我二十年前在县殡仪馆上班,有一回乡里送过来一具**——车祸,脑袋都瘪了。你爷爷来领尸,说这人是横死的,不能火化,得赶回去。”
“我当时不信。”老周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,“后来我亲眼看见,他把**从冰柜里取出来,在***里画了一道符,那**自己转了个身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就信了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。
阿杰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李观尘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书。***里自己转身的**——他小时候听过爷爷讲这个故事,但他一直当是老爷子吹牛。原来不是。
原来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是那个他嫌了一辈子封建**的爷爷。
面包车在夜色中颠簸前行。远处的营地,几点微弱的篝火在黑暗中摇曳。苏婉还站在门口,手里那卷绷带已经换了位置——从左边口袋换到了右边口袋,攥得还是那么紧。
马平靠在仓库墙上,百无聊赖地嚼着一根草茎。他看见面包车的灯光从远处扫过来,眼睛眯了眯。
“赵哥,”他转头冲二楼喊,“他们回来了。”
二楼窗户里,赵刚的影子在灯下晃了一下。他放下霰弹枪,走到窗边。面包车已经开进了营地大门,车身上多了几道抓痕,后车窗碎了一块。老周从驾驶座跳下来,阿杰推开车门,李观尘最后一个下车——他脸上有血,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,但怀里抱着满满一背包的药品。
赵刚看着他,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。
“还真活着回来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笑,也没有怒。只是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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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二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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