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我们只是食物  |  作者:种星人  |  更新:2026-05-28
无法归档的文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关灯,躺下。,那个人站在圆圈里的字形,在他脑子里安静地悬着。。,慢慢意识到一件事——,他就没有怀疑过这东西是假的。,他应该第一时间去质疑它的真实性。。。。——它一直在等着他。。,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个问题。...,比秦枫预想的要难得多。,私下关系都不错。他用了两天时间,给每个人发了几张残简的局部照片——不是全貌,只是截取了一些字符,拆散了位置,看起来就是几张零散的文字碎片截图。
措辞也很谨慎,说是朋友委托帮忙鉴定,想了解一下字形来源。
三个人回复的都很快。
第一个说:字形结构介于商晚期和西周早期之间,但笔画逻辑完全对不上,不排除是某种地域性异体字,目前没有先例,建议上报文物部门系统鉴定。
第二个说:他研究古文字二十年,没见过这种东西,有些字的偏旁他能认出来,但组合在一起完全说不通,用他的原话是“像是某人故意把几套不同的语言系统拆开重新拼了一遍”。
第三个回复最简短:你从哪儿弄来的?这东西不对,别往下研究了。
秦枫回复:谢谢,只是随便看看。
然后他把三条回复都截图保存,标注好日期,压进加密文件夹里。
第三个专家说的那句“不对,别往下研究”,他反反复复想了很久。
不是警觉,是好奇。
他想知道,这个见过无数古文字的老学者,在这几张截图里,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“不对”的东西。
秦枫向研究所请了二十天假,理由是整理一篇旧论文的注释,这理由合情合理,没有人多问。
他把残简全部拍高清大图,每一片单独存档,然后打印出来,铺满了他家客厅的整张地板。
他在每片残简旁边放上编号,再贴上便利贴,标注他目前能认出的所有字符。
能认出来的,非常少。
整整三十七片,总计大约一千三百多个字符,他初期能大致确认的,不到五十个。
五十个字,在一千三百字的海洋里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但秦枫不着急。
他曾经破译过一份战国晚期的私家**,满篇七百字,第一周只认出了二十三个,最终花了四个月,把整篇读通,里面藏着一段被史书彻底抹去的诸侯密谋记录。
那件事告诉他一个道理:任何密码系统,都有逻辑,有逻辑就有漏洞,有漏洞就能进去。
只要进去一道缝,后面就全开了。
所以他从最基础的地方着手——分析字符的出现频率。
他把一千三百多个字符全部手动录入,做了一张频率统计表。
排名最高的前十个字符里,他认出了三个:一个是“地”,一个是“魂”,一个是已经在第一天就注意到的那个、人站在圆圈里的字。
他在笔记本上把这三个字并排写下来:
地——魂——○人
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“地”,“魂”,以及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第三个字。
如果这三个字构成了残简的核心语境——
他把笔放下,站起来,在地板上的那片残简海洋里走了几步。
有一片残简排在靠近沙发的角落,是保存最好的几片之一,字迹最清晰。
他把这片残简单独拿起来,搬把椅子坐在窗边,拿着放大镜,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看。
这一次,他不去强行匹配,不去和数据库比对,他就这么看着,试图让这些字符绕过他的理性,直接进入某种更直觉的感知通道。
他在浸淫古文字研究的六年里,积累出一种职业本能——有时候,当你把理性分析暂时关掉,只是用眼睛“听”一段文字的时候,它会告诉你它在说什么。
不是全部,只是大概的方向。
他就这么看着,看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然后,某一刻,他突然坐直了。
不是因为他读懂了什么。
是因为他发现,这段文字里,有一个结构,在反复出现。
是一种“并列比较”的结构。
就像汉语里“A胜于*”或者“C不如D”这种句式,有固定的前置词和后置词,夹住中间的比较对象。
他把这个结构在所有残简里做了标注,一共找到了二十二处。
然后他把这二十二处的比较对象全部单独截出来,排成一列。
左边是“A”,右边是“*”。
他不认识这些字。
但他能看出一件事——
左边那列,字形复杂,笔画繁密,每一个字都有一种向外扩张的结构,像是一种“高等”的标识。
右边那列,字形简单,笔画稀疏,而且,其中出现了一个他认识的字——
那个人站在圆圈里的字,出现在右边。
在所有的“*”列里,这个字出现了十七次。
秦枫把这个发现写进笔记:
高频字○人,在比较结构中,始终处于“低等方”位置。
他停了很久,又加了一条:
疑似物种标注?
他把笔放下,扶额,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风把什么东西敲了一下,咚的一声,然后一切又重新安静。
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,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。
物种标注。
比较结构中的“低等方”。
在一千三百多个字符里,反复出现十七次以上的核心词汇。
他慢慢睁开眼睛,重新看着那个字。
那个人,站在圆圈里。
秦枫是一个极度理性的人,他不喜欢跳跃,不喜欢在证据不足的时候做结论。
但他的手,这一刻,不太受控制地微微颤了一下。
因为他突然想到——
那个圆圈,如果不是环,而是一个牧场的围栏呢?
他没有把这个想法写进笔记。
他站起来,去厨房把昨晚的剩饭热了一碗,坐在餐桌前,一口一口认真吃完,洗了碗,刷了牙,然后回到客厅,重新坐下来继续工作。
他告诉自己:这只是一个方向。
方向不是结论。
证据,证据,证据。
没有证据的时候,什么都不是。
他把刚才那个“围栏”的直觉压进脑子最深处,重新调出频率统计表,开始分析下一批高频字。
那天他一直工作到窗外的天光从黑变蓝,从蓝变白。
他没有去睡。
他泡了一杯茶,站在窗边看早高峰的人们一点一点汇聚到街道上,骑车的、走路的、拎包的、牵娃的,一个接一个,密密麻麻,各自奔向各自的目的地。
他看着这一切。
那个“围栏”的念头,又冒出来了。
这次,他没有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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