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一个哈欠破了阵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主殿之内的笑声还未停。，各族来客还在举杯恭贺，下一刻，远处传来的轰鸣便让整座大殿安静下来。，眼神瞬间冷了。，可大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。那是天下第一仙族族主的威严，也是无数势力不敢真正撕破脸的原因。，转瞬消失在殿外。，他重新出现，脸色冰寒。“族主，祖地外三十七座山峰被人埋下破运阵，阵眼已毁，布阵者尽数反噬而亡。”，大殿内顿时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，专破新生儿根基与家族气运。今日是什么日子？李族少主降世，万族来贺。有人在这个时候布下破运阵，其心可诛。，原本温柔的眼神也冷了下来。，可以不争，可有人想害她的孩子，那便是触了她的逆鳞。。。，背后已经生出一层冷汗。。
破运阵怎么会突然反噬？
那阵法由莫家暗中布置许久，又有无相魔宫给出的魔纹遮蔽气机，就算被李族发现，也不该崩得如此干净。
更诡异的是，阵法崩溃的那一瞬，他分明感到了一股极轻极轻的气息。
像是有人打了个哈欠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婴儿一个哈欠破阵？
开什么玩笑。
李太玄坐在上首，目光若有若无地看了李归尘一眼。
别人没有察觉，可他察觉到了。
阵法崩溃之前，这小家伙确实打了个哈欠。
李太玄活了漫长岁月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见识可能不太够用。
他看着景疏雨怀里睡得安稳的婴儿，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承渊。”
李承渊拱手：“老祖。”
“今日来贺者皆是客，不必扰了喜宴。”李太玄语气平淡，“至于那些藏头露尾的东西，查清楚，一个也别放过。”
李承渊点头。
大殿中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，只是所有人的笑容都比方才僵硬许多。
他们很清楚，李族今日没有当场发作，不代表这件事过去了。相反，李族越平静，事**算便越可怕。
灰袍老者强行稳住心神，正要找机会离开，怀里的传讯玉忽然微微发热。
他神色不变，神识却悄然探入其中。
语中只有一句话。
“失败便退，不得暴露莫家。”
灰袍老者心底一沉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，一道稚嫩的视线忽然落在了他身上。
他下意识抬头。
景疏雨怀中的婴儿，不知何时睁开了眼，正安静地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太干净了。
干净到没有任何情绪。
可灰袍老者却莫名觉得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像是自己所有伪装、所有念头、所有藏在心底的阴暗，都被那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归尘确实看见了。
不过以他现在的权限，还无法直接从对方身上挖出完整因果，只能记录气息。
恶意目标已标记。
相关因果模糊。
疑似涉及：莫家、魔道残纹。
李归尘在意识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莫家。
这个名字他记下了。
宴席结束后，万族来客陆续离开。表面上，所有人都在称赞李族少主天降麒麟，暗地里却有无数消息飞向东方仙域各处。
李族少主出生当日，破运阵反噬。
疑似有人对李族动手。
更离奇的是，那位少主似乎毫发无损。
消息传到莫家时，莫祖能正在一座黑色大殿中闭目养神。
他须发皆白，面容枯瘦，身上却散发着极其阴冷的气息。听完属下汇报后，他缓缓睁开眼。
“全死了？”
下方黑衣人跪地：“是。三十七处阵眼全部反噬，参与布阵者无一生还。李族已经开始清查。”
莫祖能眼中闪过一抹阴沉。
“一个刚出生的孩子，怎么可能扛得住破运阵？”
黑衣人不敢回答。
大殿深处，一缕黑色雾气缓缓浮现，雾中传出沙哑笑声。
“不是扛住，是阵法自己碎了。”
莫祖能看向黑雾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黑雾声音低沉：“那孩子身上有古怪。或许，李族这一次真的生出了不得了的东西。”
莫祖能冷笑：“再不得了，也只是个孩子。”
黑雾却没有笑。
“莫祖能，别忘了你想要什么。李族若再出一个**东方仙域的怪物，你莫家永远没有翻身之日。”
莫祖能眼神骤冷。
许久后，他才缓缓道：“继续盯着。”
“等他长大，机会自然会来。”
与此同时，李族祖地。
景疏雨亲自替李归尘擦了擦小脸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今日是不是吓到你了？”她柔声问。
李归尘眨了眨眼。
吓倒没有。
困是真的。
景疏雨见他这副安静模样，心疼得不行：“放心，有娘在，谁也不能伤你。”
李承渊站在一旁，声音低沉：“还有我。”
李太玄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淡淡补了一句：“还有李族。”
李归尘看着这几个人，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奇异的感觉。
他创造过无数生命，看过无数亲情，可真正被人这样护在怀里，倒是第一次。
这就是红尘？
好像还不坏。
红尘因果记录：亲情。
心境权限轻微波动。
李归尘闭上眼。
原来系统所谓的心境限制，是这个意思。
不是让他装弱，也不是故意给他找麻烦，而是提醒他：若只是高高在上地看众生，永远不会真正理解这个世界。
他需要走进去。
需要在意一些人。
需要知道他们为什么笑，为什么怒，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站在风口浪尖。
李归尘在景疏雨怀里睡去。
而李族祖地深处，九十九条龙脉再次低吟，像是在为这个孩子守夜。
黑暗中，一张无形的因果网悄然铺开。
莫家、魔道、破运阵。
所有气息，都被李归尘记在了心里。
他不急。
反正这一世，时间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