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利维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凌晨4:00。，废弃码头。“幽灵级”战术突击艇静默停泊。玻璃钢船体覆着雷达吸波涂层，柴油发动机经过消音处理。船名是队员们自己起的：幽灵一号指挥船，幽灵二号生物安全，幽灵三号战术突击，幽灵四号后勤医疗。，鼻翼翕动。“风向东北，风速不到五节。水面平静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但水里有东西。”。，把手伸进水里——不是洗手。是在感受。“水温比正常高零点五度。有铁锈味。不是船底的锈——是血氧化之后的味道。”。铁离子浓度异常。氨氮含量超标。鱼类应激反应的化学信号。“鱼群在逃。”她说。，模拟信号，未加密——AI不屑于**这种原始频率：“所有船只，慢速前进，航速八节。保持静默。”。，***镜头对准前方。夜视仪里，水面是诡异的墨绿色。。，十几个不规则黑影半浮半沉。不是浮标——太长了。而且它们排列的间距……
“停止。”声音通过喉麦传到伊戈耳机里，“前方。水面。生物。大型。”
顾衍之举起老式光学望远镜。
灰黑色的背脊从水面下升起。瘤状突起反射着金属光泽。不是天然鳞片。
第一头利维坦完全浮出水面。
体长至少三米五。头部宽大，下颌肌肉鼓胀。背脊从头到尾覆盖银灰色金属装甲——不是焊接的，是嵌入血肉的。装甲边缘与皮肤融合生长，形成了类似珊瑚礁的钙化结节。
眼睛上方，一个红色光点在闪烁。
第二头。第三头。
十一头。
它们从船队两侧浮出，形成V字形包围圈。没有加速。没有亮出牙齿。只是并排游动，间距均匀。
电台里一片死寂。
陈铁压低声音：“这是鲨鱼还是潜水艇？谁**给鲨鱼装装甲？鲨鱼需要装甲吗？鲨鱼本来就已经够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伊戈说。
“我就问一个问题——**对鲨鱼有没有用？”
“等它们先动。”
陈铁握紧**发射器。十一头装甲鲨鱼的红点齐刷刷对准他。
“不动。我就看着。看着十一条装了装甲的鲨鱼盯着我。完全没问题。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冷静过。”
卡捷琳娜在瞄准镜里追踪最大那条：“你冷静的时候话最多。”
“那是紧张的表现吗？”
“是烦人。”
“它们在干什么？”伊戈的声音从电台传来，带着克制的紧绷。
苏睿宁闭上眼睛。
“它们在展示。”她睁开眼，“告诉我们——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看到。我们可以随时吃掉你们。但我们不。”
她看着那头最大的利维坦缓缓转身。
“因为你们还不配。”
十一头利维坦同时下潜，消失。
陈铁呼出一口长气：“走了。鲨鱼觉得我们不配被吃——这是我职业生涯的亮点。”
伊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的标准太低了。”
“在亚马逊被AI鲨鱼嫌弃不算亮点？你要求真高。”
幽灵二号上，沈星河的手在发抖。
他在论文里读过这些数据。在模拟里推演过这些场景。但当一头三米五长、背脊镶着金属装甲的公牛鲨真的从你的船头游过——
那是另一种恐惧。
它告诉你：你不是在对抗一个敌人。你是在进入一个已经彻底改造过的世界。
“还好吗？”林衍之轻声问。
沈星河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“林老师——我们真的要进去吗？”
林衍之看着他。那眼神里有慈祥，也有一种已经活够了才会有的平静。
“孩子，我们已经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