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醒来时，成熟姐姐躺在我旁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先闻到了香味。，也不是海边别墅木地板和空调风混出来的凉气，而是一点很淡的女人香，贴着被子，贴着枕头，还沾着昨晚没散干净的酒意。，却让人一睁眼就知道，昨晚这间房里绝对不止他一个人。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刚想翻身，手臂却碰到一截温软细滑的腰。。，呼吸微微一停。。，长发松散，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锁骨上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。她身上那条真丝长裙已经被揉得有些乱，薄薄的面料顺着曲线往下垂，腰细，胸口起伏柔软，裙摆被蹭到膝上，露出一小截包裹着黑**的小腿。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细细落在她腿侧和裙料上，像水面晃出来的一层光。。，是很显眼的ＤＩＯＲ。，脚背薄，足弓柔和，脚踝纤细得像一只手就能圈住。这样的皮肤不像常年熬夜喝酒的人，反倒像作息很规律，平时会认真护肤，早睡早起，把自己打理得精细又妥帖的那种女人。、该有分寸的女人，昨晚偏偏出现在了他的床上。，胸口慢慢发紧。。，缓缓睁开眼。眼尾还浮着一点没褪干净的潮红，嘴角却先一步弯起来，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醒，只是懒得先出声。
“醒了？”
她的嗓音比昨晚低一点，也哑一点。
方觉夏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沈听岚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半撑起身子，任由肩头的发丝滑落。她动作并不快，甚至有些慢，像故意留给他看。那条真丝长裙顺着她的动作贴紧身体，把成**人该有的线条一点不剩地勾出来。她看着他，眼里像浸着一层懒洋洋的水光。
“这句话是不是该我问你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不像普通客套，反而像一个轻轻推门的动作。每弯一下唇角，都像在给人留余地，也像在给人发邀请。
方觉夏向来不是什么愣头青。
他看得出来，沈听岚现在的每一个眼神，每一个笑，甚至每一次呼吸的停顿，都是在故意撩他。
可他偏偏又觉得，她不是来艳遇的。
如果她真只是想找个男人随便消遣一晚，昨晚别墅里比他更主动的，不是没有。裴沉那种表面体面，实际眼神黏人的，周临野那种喝点酒就开始显摆自己会唱会弹的，甚至许川泽那种擅长说漂亮话的男人，只要她勾勾手，都会往上凑。
她却偏偏进了他的房间。
这说明她对他有兴趣，而且这种兴趣是认真的，至少在昨晚那个时刻是认真的。
实在要说艳遇，也不是不可以。
但大概得是沈听岚想要，而不是他非要不可。
这个认知刚一冒出来，方觉夏看她的眼神就变了点。
他本来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漂亮。
可到了现在，他忽然生出了一种更直接的念头。
她很妩媚。
也很可爱。
那种可爱不是装出来的娇，而是她明明什么都懂，偏偏还愿意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看他，看得人心口发热。她像冰镇的啤酒，又凉又有咕噜噜的气泡，此时此刻很想喝下去，透一透。
他现在看着沈听岚，就是这种感觉。
想靠近。
想试试。
但还没失控。
沈听岚见他沉默，反而又笑了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她抬起手，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，露出一截细白颈侧。那动作自然得像无意，却把人勾得更厉害。
“方觉夏，你别告诉我，你现在开始后悔了。”
方觉夏盯着她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昨晚。”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语气很轻，像羽毛在他耳边刮了一下。
昨晚两个字一落下，方觉夏脑子里立刻翻起一些不完整的画面。
他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。
前两天他在抖音上刷到一个本地素人恋爱综艺的招募视频。节目叫《心跳同频》，四个男生，三个女生，住进海边别墅民宿，做饭、聊天、喝酒、做破冰游戏。不会强行锁什么配对，也不是冲着灌酒去的，更像一场认真筛选过的高质量交友局。
报名要看照片，要看学校和工作信息，还得提前沟通。主办方会过滤掉目的太明显的人，也会尽量照顾那种第一次参加、比较单纯的玩家。费用不高，和自己出去吃饭娱乐花的钱差不多，图的是一个环境和氛围。
方觉夏本来不太想来。
他二十岁，大二，平时就嫌麻烦。
可朋友在旁边起哄，说他这张脸不拿去上恋综，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他最后还是来了。
来了以后才发现，这节目比想象里正常。白天七个人分组做饭，切菜的切菜，摆盘的摆盘，谁也不端着。晚饭过后又做真心话、国王游戏、匿名留言和换座盲选，气氛一点点热起来，但没有那种让人厌烦的油腻感。
沈听岚就是在那时候一点点靠近他的。
最开始是夹菜时随口问他有没有女朋友。
后来是坐在长桌对面跟他碰杯，隔着灯光看他笑。
再后来，客厅里的人越喝越松，海风一阵阵往里灌，有人抱着抱枕聊前任，有人站在吧台边说自己为什么来恋综。沈听岚靠在岛台旁边，端着半杯酒，忽然问他。
“你来这儿，是想谈恋爱，还是单纯凑热闹？”
当时方觉夏看着她，只回了一句。
“看人。”
她听完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后笑得意味不明。
那之后的记忆就断得厉害了。
他只记得自己上了楼。
记得二楼走廊灯光暖黄，脚步声轻得发飘。
记得房门被人推开。
再往后的东西，明明像隔着一层雾，却又偏偏带着很清晰的触感。
比如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比如很近很近的呼吸。
比如女人身上那种细腻到近乎发烫的香气。
可最关键的部分，像被谁故意掐掉了。
方觉夏正出神，沈听岚忽然往他这边挪了挪。
床本来就不大，她一动，两个人之间那点本就暧昧的距离立刻被压缩得更近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他肩侧，唇角轻轻一翘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方觉夏顺着她的目光低头，这才发现自己锁骨旁边有一小块淡红的印子。
不重，却足够显眼。
沈听岚又抬起手，把自己肩颈那边的头发拨开一点，露出那一抹更浅的痕迹。
她没说话。
可这一下比任何一句解释都更有说服力。
方觉夏心里一紧，目光在那抹痕迹上停了两秒，才重新抬眼看她。
“所以昨晚……”
“昨晚怎么了？”
沈听岚接话接得很快，像是故意不让他顺畅地把话问完。
她望着他，眼底带着一点笑，也带着一点很轻的戏弄。
“你不是说我走错房间了吗？”
这句话像钥匙一样，忽然把方觉夏脑子里那扇半掩着的门拧开一条缝。
……
昨晚很晚了。
别墅一楼还有人说话，楼上却已经安静下来。
方觉夏回房后只是想洗把脸，顺便烧点热水。他酒量不差，但昨晚到底喝了不少，人是清醒的，身体却已经开始发热。水壶刚响，门口就传来高跟鞋踩木地板的细碎声。
他一抬头，就看见沈听岚站在门边。
她那时候看上去比现在更危险。
脸颊泛红，眼尾发潮，长发松松散着，真丝长裙贴在身上，连肩头那一点点起伏都让人看得太清楚。她扶着门框，像是站得不太稳，却又分明知道自己在看谁。
方觉夏当时第一反应是，她走错房间了。
“你走错了。”
他过去扶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门不一样。”
沈听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没走错。”
她刚说完，脚下那双高跟鞋就一歪，身体跟着晃了一下。方觉夏下意识伸手去扶，掌心扣住她手臂的瞬间，指尖正好擦过她腕骨。
很热。
也很滑。
像碰到一块捂得刚好的玉。
沈听岚被他扶住之后没有立刻退开，反而顺势往前靠近了一点。近到他低头就能看见她轻颤的睫毛，闻见她发间混着酒气的香。
方觉夏当时还想让她清醒一点。
“你先坐下，我给你倒杯茶。”
沈听岚抬起眼，看了他半晌，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方觉夏。”她说，“我没醉到认不清人。”
就是这一句，直接***人之间那层本来还剩着的体面扯掉了大半。
后面的画面依旧不完整。
可他现在回过头再想，至少能拼出一点轮廓。
比如沈听岚靠近他的时候，眼神很直，像是真的只对他有兴趣。
比如他一开始还想维持一点冷静，后来却连自己什么时候失了分寸都记不太清。
再比如她身上的皮肤，细腻得不像话。
每一寸都光滑。
方觉夏后来回想昨晚，最清楚的不是某个动作，而是一种感觉。
像鱼游进了大海。
不需要多余的解释，也不需要非要分出对错。那是一场顺着心动往下走的夜晚，风很大，灯很暗，酒意在血液里慢慢烧。她有兴趣，他也有感觉，于是谁都没有停。
这是一个单纯的，为了心动而存在的夜晚。
至于更具体的细节，他现在想不清。
但身体记得。
心口那一下下发紧的余韵，也记得。
……
回忆到这里又断了。
方觉夏吐出一口气，靠回床头，忽然觉得耳根有点热。
沈听岚看着他，像是很喜欢他现在这种明明被勾起来了，却又拿不出证据反驳的样子。
“想起来多少了？”
“不多。”
“那你运气不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听岚弯唇，笑得又慢又软。
“因为我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算账。”
她说完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真丝裙摆顺着腿侧滑下来，她伸手一点点理平。那双ＤＩＯＲ拖鞋被她重新穿好，纤细的脚踝在晨光里白得晃眼。她走到镜子前，先把口红补了，再用手指慢慢梳顺长发。短短一会儿工夫，她就从床上的慵懒模样，重新变回了那个昨晚在客厅里端着酒杯，笑起来从容又漂亮的沈听岚。
只是那股事后的倦懒还没彻底散。
她转身的时候，背影成熟，动作却带着点松弛的软，像被夜里的雨露认真滋润过一遍的花，花瓣是湿的，人却更艳了。
方觉夏看着她，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就这么走？”
沈听岚扶着门把，回头看他。
那个笑又来了。
轻轻的，带着点纵容，也带着点明晃晃的邀请。像只要他现在开口留她，她就未必不会回来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真让我等节目组拍到我从你房间出去？”
她说完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踩着拖鞋走回床边，俯下身看着他。
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。
近到方觉夏能看清她眼底的光。
“还有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昨晚是我自己进来的，不是你哄骗我，也不是我喝多了认错人。”
“我只是对你感兴趣。”
“明白吗？”
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直。
方觉夏和她对视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感兴趣吗？”
沈听岚看着他，先是一怔，随后眼里笑意一下深了。
“你说呢？”
方觉夏没再接。
不是不想接。
是再接下去，这个早上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了。
他现在也终于彻底看明白了。
这个女人不是没分寸，也不是随便乱来。她只是对他有感觉，所以昨晚愿意进门，愿意靠近，愿意给彼此一个顺着心动往下走的机会。
但到了白天，她依旧可以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，像什么都能拿得起，也什么都放得下。
这样的女人，反而更让人上头。
沈听岚直起身，拎起床边的小包。
“二十分钟后楼下集合。”
“节目组今天要补录昨晚的心动短信，还要重新分双人任务。你如果不想被人看出来，就赶紧去洗脸。”
方觉夏嗯了一声。
沈听岚走到门口，又回头叫他。
“方觉夏。”
“嗯？”
“白天别那样看我。”
“哪样？”
她唇角一挑，笑得有点坏。
“像现在这样。”
“我怕我在镜头前忍不住。”
说完，她就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被轻轻带上，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方觉夏坐在床上没动，过了几秒才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他向来不是会被女人一句话就撩乱的人。
可沈听岚这种，偏偏很难顶。
她太会了。
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会，而是眼神、语气、停顿、靠近的距离，全都拿捏得刚刚好。多一分就显得轻浮，少一分又不够勾人。她像是天生知道怎么让男人心里发*，又偏偏不让人觉得反感。
方觉夏低头看了眼床单，忽然骂了句脏话，掀开被子下床。
洗手间里还留着她用过的香气。
他站在镜子前，先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扑上去，人才慢慢清醒了一点。抬头时，镜子里的男生眉骨清晰，眼尾还残着没睡够的倦意，脖颈侧面那点淡红在冷白皮肤上格外显眼。
他盯着那处看了两秒，转身去找高领一点的衬衫。
再出来时，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利落了。
头发抓了两下，换了件白衬衫，领口扣到合适的位置，脖子那点痕迹刚好被压住。洗漱台上的水珠还没干，房间里却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，像昨晚那些近乎失控的呼吸和温度从来没存在过。
只有枕边残留的一缕香味还在提醒他。
那一晚是真的。
他拿起手机，正准备看时间，门外的走廊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快。
却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