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我选沈听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压了过来。。，手上还在捏着杯子，耳朵却已经竖起来了。，指尖还搭在那只玻璃杯上，杯壁是温的，腿侧却还残着刚才那一下勾过来的热意。沈听岚早就把脚收回去了，人也坐得端正，唇角甚至还挂着一点很淡的笑，仿佛节目组这一句问话，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流程。，最让人心烦。，今早在桌下撩过，到了要做选择的时候，她却依旧坐得从容，像是选不选她都没关系。。，没怎么犹豫。“沈听岚。”。，笑意都快压不住了。“真是一秒都不带犹豫的。”，脸上还是挂着笑，可那笑明显比刚才淡了一层。。“方同学还挺专一。”
顾南枝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杯子放回了桌上。陶瓷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不大，却干净得很，一下就把那点微妙气氛敲得更清楚了。
林晚棠低着头，原本攥着叉子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，像是想抬头，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则一下子明亮起来。
这种场面，谁看了不喜欢。
“确定吗？”
“确定。”
方觉夏答得很快，甚至没有再往沈听岚那边确认一眼。
这会儿要是再迟疑，反倒显得假。
既然昨晚是她，今早勾他的也是她，那他现在选她，本来就是最顺理成章的事。
工作人员立刻低头在手卡上做标记。
“好，沈听岚和方觉夏一组，任务是海边双人散步短采加采购食材。剩下两组我们重新抽签。”这话一出，周临野先是挑了下眉。
“双人短采加采购？”
“这是奖励还是加码？”
工作人员笑着回。
“你要是昨晚心动信号比他高，这奖励也是你的。”
周临野摊手，不说话了。
沈听岚这才偏过头，看向方觉夏。
她眼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被选中的得意，只是很轻地弯了弯唇。
“这么果断？”
方觉夏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？”
沈听岚笑意深了点，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抬手端起杯子，慢悠悠喝了一口温水。
她越是这样，越显得刚才那个选择像是他一个人先沉不住气。
可方觉夏也不后悔。
有些人要是不抓住，转头就没了。
而沈听岚就是那种你明明握到过她一下，再松开手，就会觉得整个人都空一截的女人。
节目组那边还在继续分组。
裴沉抽到了顾南枝。
周临野和林晚棠被分到了一组。
许川泽最后和一个飞行女嘉宾去做室内晚餐预热任务。
抽签一结束，客厅里那点尚未散开的**味立刻又翻涌了一层。
顾南枝先抬起头，视线从自己手里的任务卡滑到方觉夏脸上，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。
“你是昨晚想好了，还是刚想好？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轻。
可周临野明显把耳朵偏过来了。
裴沉也没急着说话，只低头整理袖口，像是在给她留时间。
方觉夏没立刻回答，先看了眼沈听岚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侧脸漂亮，眉眼安静，像是根本不打算替他接这个球。
这种时候，她倒是很会当甩手掌柜。
方觉夏心里好笑，嘴上却很稳。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顾南枝看着他。
“当然有。”
“如果是昨晚就想好了，那说明你比看上去更会装。”
“如果是刚想好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唇角轻轻一弯，“那就说明你心挺偏。”
周临野没忍住，低头笑了一声。
“顾南枝，你这话说得可够直的。”
顾南枝没理他，只是看着方觉夏。
方觉夏和她对视片刻，忽然也笑了。
“那你就当我心偏吧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裴沉终于抬起头，看了方觉夏一眼，像是对这个答案也有点意外。
沈听岚倒是终于笑出了声。
她笑得不大，肩膀却轻轻颤了一下，像是实打实被这句“心偏”取悦到了。偏偏她一笑，顾南枝眼底那点冷意更明显了些。
林晚棠一直没插话。
她安安静静坐着，拿叉子戳着盘子里那块切开的煎蛋，动作很轻，眼神却明显低下去了。
这种低落，不吵不闹，却最容易叫人看出来。
周临野看了她一眼，又扫了眼方觉夏，忽然来了句。
“方同学这一选，算是一下子把局面定死了啊。”
“谁说定死了？”
开口的是沈听岚。
她把杯子放回桌上，姿态依旧从容，语气甚至带着点很松弛的玩笑味。
“节目才第二天。现在就说定死，未免也太早了。”这话一出，方觉夏先是一怔。
紧接着，心口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冒出来了。
她明明刚被他选中。
可她偏偏又不肯顺着这个选择往下走一步。
像是在告诉所有人，也包括告诉他，今天这一组只是今天这一组，昨晚是昨晚，白天是白天。她对他有兴趣不假，可她不会因为一点心动，就轻易把自己放进谁的归属里。
这就是沈听岚。
方觉夏看她一眼，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有点没出息。
明知道她不好拿，偏偏还是想拿。
明知道她不肯给答案，偏偏还是想问。
这种时候，他倒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男人会前赴后继往高处爬，不一定真是为了站多高，多半只是为了看一眼高处的风景，然后在下来的路上心甘情愿地惦记很久。
沈听岚这样的女人，就是那种风景。
看过了，很难不念。
导演在旁边等了会儿，见气氛已经起来了，赶紧趁热打铁，招呼他们转场拍双人短采。
“来，先别吃了，选定的一组先去沙发区补个采访。别墅外景那边太阳刚好，再拖光线就不好了。”工作人员上来给每个人重新别麦。
方觉夏起身时，沈听岚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她身上的浅杏色衬衫很薄，走动时布料轻轻贴着腰线，裙摆擦过小腿，一点不急，偏偏把成**人的味道全压在那种松弛里了。
两人并肩往客厅另一边走时，周临野坐在原地吹了声很低的口哨。
“般配。”
裴沉没接话，顾南枝却抬眼看了过去。
“你今天话很多。”
周临野乐了。
“你今天脾气也不小。”
这两人一开口，修罗场的味道反而更明显。
沈听岚像是听见了，又像是没听见，只在走到转角时偏头问方觉夏。
“紧张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笑着看他，“你耳朵有点红。”
方觉夏抬手摸了下耳根，没否认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昨晚那么主动，今天倒装得挺淡定。”
这话不算多露骨，但足够暧昧。
幸好身边跟拍老师离得不算近，只能收音，拍不到两人太细的神情。
沈听岚听完，先是一顿，随后偏过脸笑。
“方觉夏。”
“嗯？”
“男人是不是都这样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昨天晚上刚吃到嘴里，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得寸进尺。”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轻，甚至没有责怪的意思，反倒像是在逗一只刚咬到甜头就想继续往前拱的小狗。
方觉夏被她噎得一时没接上。
两人已经走到了沙发区。
导演示意他们先坐，先拍一个面对面的双人访谈镜头。
沈听岚先坐下，长裙顺着腿线铺开，脚踝交叠，背脊挺得很直。她就这么往那儿一坐，连沙发都像跟着变贵了。
方觉夏在她对面坐下，膝盖隔着小茶几，离她不远不近。
导演在镜头外翻着提词卡。
“来，先简单一点。方觉夏，你为什么会优先选沈听岚？”这种问题其实很套路。
放在恋综里，就是专门用来逼人说点心里话的。
方觉夏看了眼镜头，又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沈听岚。
她正垂着眼整理袖口，神情平静，仿佛并不在意他会说什么。
方觉夏顿了顿，才开口。
“因为我想和她继续待一会儿。”导演眼睛一亮。“只是待一会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想和她待一会儿？”
方觉夏想了想，笑了下。“因为她让我有点上头。”这话说得已经很直了。
沙发另一头的沈听岚抬起眼，终于正正经经看了他一眼。
导演立刻把话头递给她。
“听岚，你呢？被选到以后是什么感觉？”沈听岚靠在沙发背上，指尖轻轻点着膝头，安静了两秒才笑。
“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就是觉得，他比我想的还诚实。”导演追问。
“诚实是指？指他至少不会嘴上说一套，眼神里又是另一套。”这句一出来，方觉夏心口微微一跳。
她说得太自然了。
自然得像是只在做节目回答，可偏偏又像隔着镜头，在把昨晚那点心照不宣的东西往他耳边送。
导演显然吃到了这一口糖，继续往下问。
“那你们对今天这次双人任务，有没有什么期待？”沈听岚没急着答，先看向方觉夏。
“你先说。”方觉夏靠在沙发里，想了想。
“希望今天不要再有人问我半夜去哪儿了。”这话一出，导演组先笑了。
沈听岚也笑，眼里那点从容终于因为这句话软了一下。
“那估计很难。”她说，“你现在看着就挺像会惹事的。”
“我惹什么事了？”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那一眼时间不长，镜头却把其中那点缠绕的意味全吃住了。
导演很满意，让他们起身去外面拍出发镜头。
一走出客厅，海边的光线顿时扑了满身。
别墅门前停着节目组准备好的车，后备箱里摆着采购用的篮子和清单。海风不算大，天却亮得很，照得一切都干净。
方觉夏刚拉开车门，身后就传来顾南枝的声音。
“方觉夏。”他回头。顾南枝站在别墅台阶下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神色已经恢复成平时那种冷静样子。可她看他的眼神，明显比刚才要深一点。“路上别只顾着看人。”她说，“任务清单别忘了。”这句话听着像提醒。可最后那几个字落下来，怎么听都带着点别的意思。
沈听岚站在车门边，闻言轻轻弯了下唇。“放心。”她替方觉夏接了一句，“我会看着他。”
顾南枝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拧开水喝了一口。
林晚棠这时候也从门里出来了。
她站得稍远一点，手里还抱着自己的任务卡，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，只在看向方觉夏的时候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一吹就散。
方觉夏心里微微一滞，点了点头。
他正准备上车，沈听岚却忽然伸手，按住了车门。
“方觉夏。嗯？你刚刚那句喝茶，是认真的？”这一句来得太突然。
连方觉夏都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没回答吗？”沈听岚抬眼，海风吹起她耳边一缕头发，落在脸侧。
“我现在问你。”方觉夏望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认真的。”沈听岚也笑。
“那就看你今天表现。”说完，她先一步弯腰上了车。
方觉夏站在原地没动，过了两秒，才抬手关上车门，绕到另一边坐进去。
车子发动时，别墅门口那几道目光还黏在他们身上。
第一波修罗场算是彻底落了地。
而真正麻烦的，大概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