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拜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、日落而息，只是村里多了一位归乡的故人。，年少便辞别山村，拜入正气门修行。在外门苦修数十载，一路稳扎稳打，修至炼气九层**。只差半步便可筑基，奈何寿元将近、气血枯竭，终生卡在炼气巅峰，再无寸进机缘，只能辞别宗门，归乡养老。，只当是在外闯荡半生的老前辈，个个恭敬礼让。“李老今日又出来晒太阳啊？老前辈福气好，晚年安稳。”，从不摆架子，只淡淡含笑点头。平日独坐村口静享清闲，在村里口碑极好。，天气晴暖无风。，沿村道慢慢散步，目光随意一扫，落在田间劳作的少年身上。那少年身形清瘦，动作沉稳安静，眉眼间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敛韧劲。，转头看向村口纳鞋底的老妇人，轻声问道：“老婆子，田间那少年，是村里哪家的孩子？我前几次归乡，从未见过。”，随口轻叹：“哦，你说那孩子，名叫玄苍。五年前孤身一人来我们村落脚，无亲无故，性子老实本分。”，满是惋惜：“说起来可怜。半个月前正气门下山测灵，这孩子明明测出灵根，偏偏是最差的五灵根，当场就被仙门拒收。村里人都议论，这辈子啊，怕是彻底没仙缘了。五灵根……被正气门拒收……”，本打算转身离去，可脚步刚抬，心头猛然灵光一闪。他眸光骤然凝起，再度望向田间埋头干活的玄苍，眼底掠过一抹极深、极难察觉的**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略一沉吟，径直抬脚，朝着田间走去。
此时田里除了玄苍，还有小石头与阿丫。
小石头一边擦汗，看着闷头干活的玄苍，忍不住劝道：“玄苍，你都闷了半个月了，别总揪着这件事不放。”
“仙门不收就算了，咱们留在村里种地打猎，安稳过一辈子，不也挺好？”
阿丫也轻轻点头，柔声附和：“是啊玄苍，平平淡淡也是福气，不必这般难过。”
玄苍只是微微摇头，手上农活未停，低声吐出三字：“我不甘心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，却藏着散不去的执念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：
“孩子，听闻前些日子正气门测灵，你测出灵根，却被宗门拒收了？”
玄苍闻声猛地回头。见是村里受人敬重的李老，他立刻停下活计，恭敬躬身：“回老前辈，是晚辈。只因灵根资质太差，属伪灵根，被仙门淘汰。”
小石头和阿丫见是李岳，当即安静下来，悄悄退后两步，不敢插话，静静看着二人。
李岳轻轻一叹，缓缓开口：“老夫年少入正气门，在外苦修七八十年，如今一百一十多岁了。”
“我这一生，卡在炼气九层，终生没能筑基。宗门只重资质，不重苦功，多少勤勉之人，最终都是一场空。”
他望着玄苍，目光诚恳：“我在外门数十年，正统炼气心法、吐纳根基、修行诀窍，无一不精。只可惜寿元将尽，这身本事，怕是要带进土里。”
“正气门弃劣如敝履，但老夫看来……你这孩子，心性沉稳，是个可塑之人。”
玄苍浑身一震，瞳孔骤然亮起，抬头急促问道：“老前辈！您……您真的懂修仙功法？”
李岳淡淡一笑，语气从容：“自然懂。你若愿意学，我便传你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玄苍心底积压半个月的绝望、委屈、不甘，瞬间轰然炸开！他原以为五灵根注定无缘仙道，这辈子只能困死山村。谁能想到，一位真正的修士，竟主动要收他为徒，传道授业！
玄苍再无半分犹豫，后退半步，身形端正，行了一套无比郑重的拜师大礼。
“弟子玄苍！愿拜李岳为师！”
“往后潜心苦修，谨遵师训，绝不偷懒懈怠，不负师尊传道之恩！”
字字铿锵，句句真心。
李岳静静看着他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，随即缓缓点头：“既然拜我为师，从今往后，你便是我李岳唯一的弟子。”
“我传你《青木诀》，此功法温和绵长、最善养气固基。你资质不如旁人，切记不可急躁，稳扎稳打，方能走得长远。”
天色渐晚，晚风轻拂，村落渐渐安静。
李岳抬手，在腰间一枚古朴储物袋上轻轻一拍。灵光微闪，一卷泛黄古朴的典籍凭空浮现，落于他掌心。
玄苍双眼发亮，死死盯着那卷书册，满脸向往。封面上五个苍劲古字——《青木诀》。
“弟子多谢师尊赐功！”玄苍双手恭谨接过，郑重躬身行礼。
李岳微微一笑，叮嘱道：“此乃正统木系养气法门，最适合你打磨根基。你五灵杂乱，切忌心浮气躁，慢慢参悟，稳步修行即可。”
“是！弟子谨记师尊教诲！”
玄苍抱着典籍，脚步轻快、心绪滚烫，飞快回到自家小屋。
关好房门，盘膝坐于床榻，他迫不及待翻开典籍。好在这五年他常跟着小石头、阿丫去村中学堂识字读书，此地文字早已通晓，研读毫无阻碍。
细细品读许久，玄苍彻底吃透《青木诀》真谛。木法修行——沐清风、纳草木生机、润经脉、固本源。不求迅猛，但求绵长不绝。
整套修行分四步：感灵、引灵、炼灵、凝涡开丹田。一步错，步步难。
玄苍深吸一口气，摒除杂念，闭目静心，正式开始修行。
世人皆知，五灵根是天下最差伪灵根，五行气息杂**织，修行难度是普通修士的数倍不止。别人数日即可感灵，玄苍硬生生枯坐苦修整整两月，体内依旧空空荡荡，半点灵气都摸不到。
迷茫涌上心头，他决定登门请教。
后山青竹茂密，草木清幽，李岳的竹舍便坐落其间。
玄苍轻轻叩门。
“进来。”屋内传来平缓慵懒的声音。
玄苍轻步走入，恭顺落座，诚恳开口：“师尊，弟子依《青木诀》日夜苦修两月，始终无法感知天地灵气，心中困惑不已，还请师尊指点。”
李岳端起清茶抿了一口，淡淡笑道：“我早已料到。你五灵齐聚、气息驳杂，越刻意求灵，心神越乱，越感知不到。”
“修行贵在顺其自然。往后不必闭门死坐，多入山林、亲近草木、静心放空。心境平和之日，便是感灵有成之时。”
玄苍瞬间豁然开朗，起身躬身：“多谢师尊点拨！弟子明白了！”
自那以后，他不再死板枯坐。白日耕田、砍柴、进山捕猎，闲暇便静坐山林，放空身心、贴合自然。
又是两月过去。丝丝缕缕温润的草木灵气，终于缓缓入感。四个月坚持，玄苍彻底修成感灵！
踏出第一步，他立刻开始修行引灵入体。
可新的难题再度出现：灵气能感，却留不住。偶尔少许灵气渗入肌肤，转瞬便消散一空，根本无法纳入经脉。
数次尝试、屡屡失败，玄苍只能再度前往后山竹舍。叩门入座，他坦然说出自己的困境。
李岳听得轻笑：“傻孩子，你体质驳杂，容纳灵气本就艰难，岂能强行拉扯？”
“放缓呼吸，以自身气息温柔牵引，如细水汇河，日积月累，自然通畅。”
玄苍认真记下所有教诲，躬身道谢离去。
日复一日，山林静坐、温柔引灵。整整三个月打磨，灵气终于可顺畅入体、游走经脉！引灵**！
夜深人静。玄苍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隐秘遗物。
他挪开床脚，取出一只老旧木盒。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古朴玄铁戒指。当年前世山洞所得，与那枚带他穿越星海的神秘玉符同源。玉符早已在穿越时碎裂，唯独这枚铁戒留存至今，是他最大的秘密底牌。
他试着催动刚入体的微薄灵气，想要尝试外放。可修为太过浅薄，周身灵气凝滞不动，半点无法离体。
玄苍轻轻一叹，默默将木盒藏回床底。前路尚浅，还需苦修。
稳住心神，他踏入第三步——炼灵。
入体灵气驳杂含秽，难以纯净，久久淬炼不得其法，屡屡溃散。玄苍第三次登门求教。
说话间，他无意间抬眼，心头骤然一凛——师尊看他的眼神，太过欣赏、太过笃定。没有轻视、没有平淡，反倒像……早就知道他必有所成。
一丝异样悄然在玄苍心底滋生。他垂首听教，神色不动分毫。
“炼灵忌躁。”李岳缓缓道，“木灵温养，反复游走经脉，慢慢冲刷杂质，日久自净。”
“是，弟子谨记。”
告辞下山，玄苍一路暗自沉思。无功不受禄。自己是人人厌弃的五灵根，本该无人看好。可这位退休仙门修士，却主动送功法、次次细心指点、事事妥帖帮扶。一切太过顺遂，顺遂得不合常理。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戒备悄然在玄苍心底生根。他依旧勤恳踏实修行，却再也不敢对李岳全然坦诚信任。
带着这份审慎，他日复一日进山苦修，耐心淬炼灵气。一个半月后，体内灵气尽数纯净凝实，炼灵大成！
三步**，只剩最后一步——凝灵气旋涡，开辟丹田气海，踏入炼气一层！
可到了临门关口，最大难题彻底拦路。体内五行气息互相牵绊、互相拉扯，木灵难以聚拢，数次凝聚尽数溃散。稍有不慎，甚至会导致灵气崩散、伤及根基！
玄苍不敢莽撞，**次登门，请师尊指点关键诀窍。
这一次，李岳神色终于郑重几分，细细剖析五灵根弊端，传授独聚木灵、压伏四杂的独门法门，再三叮嘱要害禁忌。
得到终极指点，玄苍闭门闭关。日夜不休，潜心打磨。无数次失败、重来、淬炼、稳基。
足足八个半月苦修。
终于——
某个月色静谧的深夜！
体内万千纯净木系灵气轰然汇聚，盘旋、压缩、凝形！
嗡！
体内一声轻颤！
生生不息的灵气旋涡成型！
腹下丹田气海，彻底开辟！
炼气一层！成！
被仙门弃之不用的五灵根。
靠着自身极致坚韧、步步稳修。
硬生生踏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条仙路！